她見過林蔚哭，見過林蔚鬧脾氣，見過林蔚耍小性子，但她從來沒有見過林蔚用這種眼神看她。
那種眼神比恨更讓她害怕——是失望，是那種“我那麼相信你，你竟然這樣對我”的失望。
“蔚蔚，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林蔚打斷了她，聲音忽然提高了，顫抖的、帶著哭腔的：
“解釋你牽男人的手跟別人結婚嗎？
今晚上是你洞房花燭夜，真是恭喜你啊！
你還出來找我，真是耽誤你了！”
她說著恭喜，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恭喜的意思。
她的嘴角勾起來，是一個笑，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比哭還讓人心疼。
眼淚從她的眼眶裡滾出來，一顆接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洇進泥土裡。
周然：“寶貝，你別這樣——”
“什麼寶貝！別叫我寶貝！噁心死了！”林蔚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喊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劈了，變成了嗚咽。
“周然，我們分手。
以後，你是你，我是我。
我這種小人物，也用不著你這種大警察犧牲般地救——”
她說不下去了。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著，雙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
周然看著她，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地、試探地拉住了林蔚的手。
“蔚蔚。”
只有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心疼，愧疚，急切，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林蔚的手被周然握住的時候，她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這一次，她沒有甩開。
她低著頭，看著周然握在自己手上的那隻手。
周然的手指修長而有力，骨節分明，有一層繭——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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