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並非幸災樂禍，也不是客套假笑，就是覺得有趣。
她靠在炕沿上，雙手撐在身後，歪著頭打量周然的臉。
“你女朋友打的？”
她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是長期壓著嗓子裝男聲留下的後遺症。
現在不用裝了，她的音調自然了很多，雖然還是偏低。
“脾氣很大嘛。”
周然沒說話。
她走進屋裡，在椅子上坐下來，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缸子裡有涼茶，是宴席上剩下的，已經涼透了。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涼茶順著喉嚨流下去，激起一陣冰涼。
“嗯。”她把缸子放下，聲音悶悶的，“都怪我，讓蔚蔚誤會了。”
王真從炕沿上直起身，走到周然對面坐下。
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涼茶，但沒有喝。
只是用雙手捧著，讓涼意傳到掌心裡。
“你不給她解釋？”王真問，“你怕她說出去？”
周然搖了搖頭：“我知道她不會說出去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沒有任何猶豫。
雖然林蔚扇了她巴掌，雖然林蔚咬了她掌心，雖然林蔚說了分手。
但周然知道，林蔚不會把她的事說出去。
不是因為林蔚還愛她，而是因為林蔚不是那種人。
林蔚驕縱、嬌氣、愛耍小性子，但林蔚從來不會做傷害別人的事。
這一點，周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可能有其她人如果知道。”周然補充了一句。
她腦海裡閃過一個影子——王秋禾。
今天在宴席上，她蓋著蓋頭走過的時候，餘光瞥到了王秋禾的臉。
王秋禾當時在看她，目光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周然不確定王秋禾有沒有認出她，但她不能冒這個險。
王真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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