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王冬生的聲音提高了，帶著不滿和不可置信。
“什麼吉時不吉時的，早兩天晚兩天有什麼關係？她是我媳婦——”
“我說了，吉時未到。”王母的語氣裡多了不容置疑。
她看著王冬生，目光沉沉的，“先不碰人，回去睡。”
王冬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王母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雖然混蛋，但在王母面前還是有點忌憚的。
他憤憤地瞪了林蔚一眼，又瞪了王秋禾一眼。
然後一甩手，大步走出了裡屋，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好一陣才消失。
屋子裡只剩下三個人。
王母看了王秋禾一眼，又看了林蔚一眼。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轉過身，走出了屋子，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蔚終於忍不住了。
她把臉從被子裡抬起來，眼淚已經流了滿臉，鼻子紅通通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牙印。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手指攥著被角。
王秋禾轉過身，看著她。
看著林蔚縮在炕角的樣子——
衣服歪了，頭髮散了，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嘴唇上的牙印深得快要滲出血來。
她剛才那麼拼命地反抗，用盡了所有力氣，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明知道打不過還是要打。
王秋禾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她走到炕邊，在林蔚面前蹲下來。
她看著林蔚那雙通紅的、還在往外冒眼淚的眼睛。
“你說的對。”王秋禾開口了，聲音啞啞的。
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把林蔚散落在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她的手指碰到林蔚溼漉漉的臉頰時，顫抖了一下。
“你是我的，不能給別人碰。”
林蔚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看著王秋禾，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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