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生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還帶著工地上的黑泥。
手指離林蔚的臉頰還有幾釐米的時候，林蔚猛地偏頭躲開了。
“別碰我！”林蔚抓起炕上的書朝王冬生砸過去。
書砸在王冬生胸口，輕飄飄的，沒什麼殺傷力，但王冬生的臉色變了。
不疼，但林蔚居然敢反抗。
王冬生這輩子，在家裡被媽老漢捧著，在外面被“男人”的身份護著，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敢說個不字？
現在這個買來的女人，這個花了錢買來的、應該乖乖聽話的女人，居然敢拿東西砸他？
“脾氣還挺大。”王冬生把書從地上撿起來，隨手扔到一邊。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笑意變得更深了，但眼睛裡沒有笑意，只有被冒犯後的陰鷙。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花了多少錢買來的？你是我媳婦，我想碰你就碰你，早兩天晚兩天有什麼關係？”
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沒有伸手摸臉，而是直接去抓林蔚的手腕。
手勁很大，五根手指箍住林蔚細細的手腕，箍得林蔚疼得吸了一口氣。
“放開我！王八蛋！你放開我！”林蔚開始拼命掙扎。
她用另一隻手去打王冬生的胳膊，用腳去踹王冬生的腿。
她的指甲在王冬生的手臂上劃出幾道紅痕，有一道劃得特別深，破了皮，滲出小小的血珠。
王冬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血珠，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他爹的——”他抬起手，想扇林蔚一巴掌。
手舉到半空中，林蔚趁機掙脫了她的手，抓起炕上唯一一個夠得著的東西，一個缸子，用盡全力朝王冬生砸過去。
缸子是從村長家分到的，裡面還有半缸涼茶。
茶水潑了王冬生一臉一身。
缸子砸在王冬生額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靠北！”王冬生捂著頭退了一步。
茶水順著他的短髮往下滴，滴在夾克上，洇出一片水漬。
他的額頭被缸子砸出一個紅印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他瞪著林蔚，眼睛裡充滿怒火，“你找死是不是？！”
他不再客氣了，衝上去，一把抓住林蔚的肩膀，把她往炕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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