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保守不住秘密，我只能讓你當啞巴。”
這句話說得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狠狠扎進林蔚的心裡。
當啞巴。
不是比喻，是真的當啞巴。
林蔚的手指掐進掌心裡，指甲陷進肉裡，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她看著王母，看著那張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王冬生可怕一百倍。
王冬生的壞是浮在表面的，是囂張的、衝動的、可以預判的。
但王母的壞是沉在底下的，是冷靜的、算計的、深不見底的。
王秋禾站了起來。
她擋在林蔚面前，面對著王母。
她的後背還在疼，被王冬生用木棍砸過的地方每動一下都難耐。
但她還是站起來了，擋在了林蔚面前，用那種倔強的、不服輸的眼神看著王母。
“媽。”她只說了一個字。
但是，是質問，是不甘，是憤怒，是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憑什麼。
憑什麼？
都是你的女兒，憑什麼王冬生能得到這一切？
憑什麼你為了保住王冬生的秘密，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憑什麼你可以為了一個女兒，去威脅另一個無辜的人？
憑什麼你可以為了一個謊言，去毀掉所有人的生活？
這些問題堵在王秋禾的喉嚨裡。
但她沒有問出口，因為她知道問了也沒用。
王母不會回答她，不會給她一個交代，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任何事。
王母看了王秋禾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得似乎只有一兩秒，但王秋禾在那一眼裡看到了很多東西。
她看到了疲憊。
被消耗了太久的、快要見底的疲憊。
她看到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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