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禾昨晚本來想要進屋的。
她想好了，不管王母說什麼，不管王冬生做什麼，她都要把林蔚帶走。
再逃一次，逃到更遠的地方，逃到王家人找不到的地方。
但她在門外聽到了林蔚的聲音——
“王春山王秋禾喜歡我關我什麼事？我不喜歡她們！”
那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那一腔歡喜算什麼？
她那些藏在心裡翻來覆去不敢說出口的感情算什麼？
她為了林蔚跟全家對抗算什麼？
她帶著林蔚在山路上走了那麼遠算什麼？
她在山洞裡給林蔚揉腳踝算什麼？
她那些沒說出口的、自己都覺得傻的心意，又算什麼？
原來在林蔚心裡，她王秋禾什麼都不是。
所以，哪怕在王母出裡屋後，她也沒進去找林蔚。
王秋禾蹲在地上，手裡捏著那張紅紙。
紅紙被她攥得皺巴巴的，染了她一手的紅。
那紅色染在手指上，像是血，又像是某種說不出口的心意被碾碎之後的痕跡。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她整個人從脊背到肩膀都塌了下去。
林蔚還在說，還在用那種刻意放軟的聲音撒嬌。
林蔚知道王秋禾現在吃這一套。
她知道王秋禾被她打過罵過之後，還是會來。
她知道王秋禾嘴上兇狠，心裡卻比誰都軟。
但，她不知道王秋禾昨晚站在門外聽到了那些話。
王秋禾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蔚拉著她袖子的手開始發僵。
久到裡屋裡只剩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林蔚看自己對著王秋禾撒嬌了這麼久，而王秋禾還不說話。
她更生氣了，扇了王秋禾一巴掌：“你個懦夫！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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