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王母叫了一聲林蔚的名字。
“我看得出來，秋禾喜歡你。”王母說，“你反正逃不出這裡。”
“與其嫁給一個男人，不如嫁給冬生這個假男人、真女人。留在這裡不好嗎？”
“春山秋禾喜歡你，王家不會虐待你。”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有詭異的真誠。
像是在替林蔚著想，像是在給出一個在當前處境下相對更好的選擇。
她很瞭解自己的女兒們。
春山沉默但盡責，秋禾看似粗暴卻最重感情。
她們都喜歡林蔚，她們不會傷害林蔚。
在王母看來，這已經是她能提供給林蔚的最好的條件了。
“如果沒有拐賣，我根本沒有與其這個假設。”林蔚的聲音冷冷的。
“王春山王秋禾喜歡我關我什麼事？我不喜歡她們！我只喜歡我女朋友周——”
她的話戛然而止。
周然的名字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因為她想起周然現在和王真在一起，想起周然穿著婚服和王真拜堂的畫面，想起周然為了王真攔她。
她還在生氣，氣到想起周然的名字都覺得委屈，氣到眼眶又開始發酸。
“我只喜歡我自己。”她把那個名字嚥下去，換成了這句話。
語氣是硬的，但聲音顫抖，暴露了那股沒有說出口的酸楚。
“你們把一個人從衣錦繁華中，拉入這衣食住行樣樣差勁的地方，叫不虐待？”林蔚的聲音重新燃起怒火，她環顧四周。
斑駁的牆壁，發黑的房梁，粗糙的炕蓆……
“這裡比我原來的生活差一百倍一萬倍！”
王母沒有再說什麼。
她把嫁衣仔細疊好，放在椅子上。
然後她走向門口。
腳步很慢，像是在踩著什麼看不見的路。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
“明天婚禮，她們老漢就回來了。你再鬧騰，我也幫不了你。”
這句話不像是威脅，更像是警告、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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