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深更半夜，所有人都在沉睡。
她深吸一口氣。
門開了。
山裡的夜風吹在她臉上，冷得她打了一個哆嗦。
但她沒有猶豫，迅速閃身出門，把院門虛掩上。
然後，撒腿就跑。
她認得路。
上次王秋禾帶她逃跑時走過的路，她都記在了心裡。
兩旁的樹影在風中搖晃。
林蔚跑得飛快，腳底被石子硌得生疼，但她也顧不上。
吸進去的冷空氣像是結了冰，但她還是跑。
跑，不停地跑。
然後，她摔了。
山路上有一塊凸起的樹根，看不清楚。
她的腳絆在上面，整個人往前撲出去。
疼痛傳上來。
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喘著氣，好一會兒緩不過來。
她爬起來，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膝蓋。
褲子磨破了，膝蓋上擦掉了一塊皮，滲著血絲。
手掌也擦破了，沾滿了泥和碎石子。
疼痛、委屈、憤怒、疲憊……
怎麼就跑不掉呢？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以為自己快要成功了，就會摔倒，就會被追上，就會被抓回去。
上天是不是專門跟她過不去？
還是說這座山本身就是一座牢籠，不管怎麼跑，都跑不出去？
她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抹了抹眼淚。
手背上的泥蹭到了臉上，又疼又髒，她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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