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那麼重。
就算女人有錢，也不一定能治得好。
而且這麼多年，女人也沒有來過信。
王懷素想：
死了也好，至少不用留在這座山裡受罪。
不用被賣給不知道什麼樣的人。
不用像她一樣，一輩子爛在一個不把自己當人看的男人身邊。
而且，她的夏蟬還短暫享受過外面的世界。
她每年在夏蟬生日那天，都會偷偷燒一點紙錢。
不多，怕被發現，怕被說浪費。
只是幾片薄薄的黃紙，在黑夜裡燒起來。
火光很小很暗，一下子就滅了。
像是那個孩子短暫的生命。
此刻，護身符傳到了她手裡。
她的手指碰到那個布面。
她太熟悉了。
二十多年前，她一針一線縫了這個護身符。
每一個針腳都記得。
背面那個用黃線縫的【蟬】，是她自己繡的。
夏蟬的【蟬】。
她給三女兒取名夏蟬。
因為孩子出生在夏天，山裡的蟬叫得正響。
她想，蟬在土裡待那麼多年，才能出來叫一個夏天。
她的女兒，也一定能熬過冬天的病，等到夏天的太陽。
“護身符……”一個女人在旁邊說，“誰認識？”
阿婆搖了搖頭：“這玩意兒，村裡好多人都有。”
另一箇中年女人接話：“我在村裡見過幾個小輩戴過類似的，求平安的嘛，家家戶戶都會給娃兒求一個。”
“不管是誰，肯定聽到我們說話了。”說話的是個嗓音沙啞的女人，她朝外面張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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