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可能是她三女兒的姑娘。
山路崎嶇不平，石頭絆了她一下。
她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護身符在懷裡晃了晃，貼著她心跳的位置。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林蔚的脖子上，有沒有戴什麼東西？
她有沒有見過林蔚的脖子？
她見過的。
在給林蔚換嫁衣的時候，林蔚掙扎得很厲害，領口被扯開了一點。
她有沒有看到一根紅繩？
她不記得了。
她當時的心思全在怎麼讓林蔚聽話上，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但，她記得林蔚的鎖骨。
白，細，瘦。
和她記憶中小夏蟬的鎖骨一模一樣。
小夏蟬那時候瘦得鎖骨高高凸出來。
王懷素看著那條凸起的骨頭，總覺得自己一摸就會把它碰碎。
林蔚的鎖骨就是那樣的。
只是林蔚不瘦了，被養得勻勻稱稱的。
骨頭上覆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肉。
鎖骨不再是病態地凸出來，而是好看的、精緻的、在領口下面若隱若現。
但在那道形狀裡，王懷素忽然看到了夏蟬的影子。
她越走越快。
夜風把她的頭髮吹散了，她也顧不上理。
她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如果林蔚真的是夏蟬，她該怎麼面對？
她該怎麼告訴她？
她該怎麼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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