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的眼睛閉上了。
意識沉進黑暗之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沒招了。
她覺得這個味道和之前被綁架進大山的時候，那個味道好像。
一樣的香，一樣的膩，一樣的讓人手腳發軟。
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這些人販子是覺得她值兩份錢嗎？
綁她第一回賣到王家村，第二回再賣到哪裡？
她想不出來，她來不及想了。
黑暗把她整個人吞了進去。
王秋禾在包子鋪前面等了很久。
不是因為包子賣完了。
蒸籠裡還有好幾個，胖鼓鼓地。
但是那些包子是上一籠的了，有些涼了。
賣包子的女人說：新的一籠還在蒸，要再等一下才熟。
王秋禾說：那就要新的一籠裡的，快一點。
她想給林蔚最新鮮的那個、最熱乎的那個、咬一口能燙到舌頭的那個。
她不知道一個包子燙不燙舌有什麼重要。
她就是覺得重要。
她覺得林蔚受了太多委屈了。
至少，應該吃最好的那個。
賣包子的女人圍著圍衣，頭髮隨便抓了個髻盤在腦後，臉上帶著早起還沒睡醒的睏倦和不耐煩。
她看了一眼王秋禾。
這個山裡女人，揹著一個破包袱，站在蒸籠前面一動不動，攥著皺巴巴的一塊錢，要買一個包子。
一個包子才幾毛錢的生意，還催催催的，有什麼好催的。
還要挑最新鮮最熱乎的那個。
賣包子的女人有點不耐煩，又覺得好笑。
“快了快了，你急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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