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蔚聞到的一樣。
濃的，膩的，甜的。
她想屏住呼吸，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眼皮開始沉，腿開始軟。
但手將包子握得緊緊的。
她還沒有把包子給林蔚。
自己也被人拐了嗎？
拐到哪裡去？
還有比這座大山更窮、更偏、更讓人絕望的地方嗎？
賣到哪裡不是賣，有什麼好挑的。
她甚至在心裡笑了一聲。
苦到極處。
然後，她想：這就是因果報應嗎？
她是拐賣林蔚一環的幫兇，現在她也成了被拐賣的人。
被香迷倒，被不知道什麼人拖走……
可能也要被穿上嫁衣、按著頭、跟不認識的人拜堂……
這滋味，她現在懂了。
遲了，但懂了。
她的眼睛閉上了。
黑暗裡，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林蔚的臉。
不是憤怒的林蔚，不是罵她懦夫的林蔚。
是蹲在牆根底下掰餅的那個林蔚，是把大的那塊遞給她的那個林蔚。
王秋禾再醒來的時候，滿眼都是灰白色。
似乎是灰白色的天，灰白色的光。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那灰白色不是天、不是光。
而是一塊立著的石碑。
石上面的刻字似乎有些久遠，邊角模糊，但字跡還能辨認。
大字：【吾妻阿鳶，志在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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