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沒錢，娶不起。
那人就說：
娶不起沒關係，可以買。
買一個媳婦比給彩禮便宜多了。
隔壁村的媳婦就是這麼來的，花不了幾個錢，人還老實。
她那時候心裡煩躁得很。
身體的不適，讓她每天都活在痛苦裡。
對妹妹的思念，像鈍刀子割肉，割不斷又放不下。
她想忘了葉望澄，又怕真的忘了。
她想回去找她，又覺得自己這副鬼樣子不配出現在她面前。
在這種自暴自棄的拉扯裡，她同意了。
她買了王懷素。
林蔚唸到這裡，抬頭看了王秋禾一眼。
王秋禾說不上來的茫然。
買她媽王懷素的是一個女人，一個被毀了之後自暴自棄把自己當男人的女人。
“最開始，”林蔚繼續說，“葉長鳶買歸買了，但沒有碰王懷素。”
她把王懷素買回來之後，只是把人關在屋裡。
給吃給喝，不碰她。
王懷素一開始很害怕，每天縮在牆角里發抖。
後來，她發現這個人並不像那些人說的買家那麼可怕，慢慢地也不抖了。
但王懷素還是不敢說話，不敢看她的眼睛。
村裡人不知道內情。
只看到她娶了媳婦，卻不見媳婦肚子大起來。
就開始說閒話。
有人說她是不是不行，有人說她是不是有毛病。
有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笑得意味深長。
她不在乎這些閒話。
她本來就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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