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寧的聲音，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周昭寧平時說話，永遠是那種不怒自威的。
但現在，是柔軟、溫柔、深情的。
然後，周然聽到了一個詞。
那個詞，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公主。”
周昭寧在叫林蔚「公主」。
不是開玩笑、調侃、長輩逗晚輩。
那個稱呼從周昭寧的嘴裡說出來，像是已經叫過無數遍。
好像「公主」這個稱呼，不是周昭寧臨時想出來的，是她在無數個日夜、無數個夢裡、無數次想念中反覆叫過的。
周然站在原地，腦子混亂。
什麼叫「公主」？
周昭寧為什麼叫林蔚「公主」？
她養母，那個把紀律和規矩刻在骨子裡的軍人……
在關著門的臥室裡，抱著她女朋友，用那種溫柔到骨子裡的聲音，叫她女朋友「公主」？
周然有無數猜測。
每一個猜測，都讓她覺得荒謬，但又都因為這種荒謬而變得可疑。
她想起周昭寧第一次見到林蔚時的反應。
那種冷淡、審視、距離感。
她當時以為是周昭寧一時間接受不了「女兒喜歡女人」。
但現在想想：
那種冷淡，是不是太過了？
是不是在刻意掩飾什麼？
她又想起後來周昭寧對林蔚越來越好。
她當時覺得是「婆婆喜歡媳婦」。
現在想，是不是根本不是婆婆對媳婦的喜歡？
周然轉頭看向王秋禾。
王秋禾也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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