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上的光，照在林蔚的臉上。
她的鼻子還是有點紅，但嘴角翹著。
滿足、開心。
周昭寧覺得這個女孩像是正在努力長大的小樹苗。
生長環境並不優渥，沒有太多的陽光和水分。
但她還是努力地、倔強地、生機勃勃地長著。
並且她在看到別的生命被欺負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的葉子去擋。
林蔚，真好聽的名字。
林蔚，也許有一天，會蔚蔚成林。
軍休所的大家，意猶未盡地討論著。
有人抹眼淚，有人拍桌子叫好。
有人開始唱《七子之歌·澳門》，跑調跑得厲害。
但沒有人笑。
因為每個人都在跟著唱。
周昭寧對林蔚說：“走吧，很晚了，送你回家。”
兩個人走出軍休所，走在冬天的街道上。
夜已經很深了。
路燈下。
兩個人的影子，一前一後。
偶爾重疊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林蔚走在周昭寧旁邊，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欲言又止、猶豫。
周昭寧注意到了，但沒有問。
她在等林蔚自己開口。
到了林蔚家樓下。
林蔚站在樓道口，沒有立刻上去。
她看著周昭寧，咬了咬嘴唇，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開口說：“我以後還可以來找你嗎？我平時也想看電視。”
周昭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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