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終於聽到林蔚在反反覆覆地念叨著兩個詞：“藥……巧克力……”
林蔚中藥之前，吃的最後一樣東西，是周然給的巧克力。
所以，林蔚現在以為是巧克力讓她變成這樣的。
她以為周然要害她。
周然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樣。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林蔚的臉頰。
她把林蔚貼在臉上的碎髮撥開，露出那雙因為藥效而水汪汪的眼睛。
林蔚的眼睛是睜著的，但眼神渙散。
周然把聲音放輕：
“寶貝，那個巧克力被蘭止厭調包了。
不是我放的藥，是蘭止厭。
我是周然。
我不會害你，我永遠不會害你。
你看著我，你看看我。
我是周然，是你女朋友，是保護你的。”
林蔚聽到「蘭止厭」三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蘭止厭。
對，蘭止厭。
是蘭止厭把她關在這裡，給她下藥，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蘭止厭是罪魁禍首，是她林蔚痛苦的源頭，是她應該恨、應該去找的人。
林蔚從周昭寧的頸窩裡抬起頭來。
她的眼神，還是渙散的，但裡面多了憤怒。
在藥效和混亂中，依然想要討個說法的執念。
她手撐著周昭寧的肩膀，想要從周昭寧身上下來。
但這會兒，她的腿是軟的、腰是軟的。
她剛撐起來一點，就又跌了回去。
林蔚重新摔進周昭寧的懷裡。
但她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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