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畫架前面，握著畫筆，手抖得什麼都畫不下來。
她看著空白的畫布。
腦子跟畫布一樣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她以前畫畫，雖然畫不出蘭止戈那種靈魂，但至少能畫、能完成。
可現在她連完成都做不到了。
她的手不聽使喚，她的腦子不聽使喚。
她瘦了很多。
原本合身的衣服變得空蕩蕩的。
她的眼窩凹了下去，眼底全是青黑。
嘴唇乾裂起皮。
整個人蔫蔫的，沒有一點生氣。
那個時候，她妹妹……真正的蘭止戈代替她進入了學院。
蘭止戈喜歡畫畫。
她小時候就想進美術學院。
但因為那次身份調換，她不能。
她被摁死在蘭桉的名字裡。
被逼著去學那些她看不懂的醫書，去背那些她記不住的藥方，去做一個她根本不想做的人。
但蘭止戈在學醫藥的時候，從來沒放棄過畫畫。
因為怕被發現調換身份，蘭止戈一直偷偷畫。
她把畫紙藏在醫書下面，把畫筆藏在枕頭芯子裡，把顏料藏在櫃子最深處。
她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敢拿出來。
藉著月光，偷偷地畫。
哪怕只能偷偷地畫，她也畫。
也許這就是熱愛。
不喜歡的東西，再怎麼逼也學不會。
喜歡的東西，再怎麼攔也攔不住。
蘭止戈學醫藥學了那麼多年，到現在還是分不清當歸和獨活。
可她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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