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傳猷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抬不起來。
抬不起來，不想抬起來。
她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還手了，就太不是人了。
不還手吧，又要挨。
林蔚還在打她咬她。
用那種軟綿綿毫無殺傷力的、但莫名讓人心煩意亂的方式攻擊她。
方傳猷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把林蔚翻過去，不看林蔚的眼睛。
她覺得這樣就能還手了。
她把林蔚翻成趴著，讓林蔚的臉重新埋進枕頭裡。
這樣，她就看不到那雙讓人下不了手的眼睛了。
然後，方傳猷用手銬把林蔚手給銬住了。
林蔚生氣掙扎。
她的手動不了。
但身體還在扭，腿還在蹬，嘴裡還在罵。
她罵方傳猷，罵周然、蘭止厭，罵所有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看到方傳猷……就這麼生氣。
不僅僅是因為方傳猷掀了她的被子，看了她的裸體，罵她歪婆娘，說前女友。
更莫名其妙的，像是身體比腦子先認出了什麼，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生氣。
她掙扎的時候，屁股處的被子完全滑落。
被子滑下去，滑過臀，滑過大腿，堆在膝蓋彎裡。
林蔚的屁股，暴露在方傳猷的視線裡。
那上面，還有剛才被周然掐出來的指印。
方傳猷看到林蔚屁股上的胎記。
形狀很特別。
像是某種圖騰，又像是某種印記。
它就長在林蔚的左邊屁股上。
方傳猷最開始還是：哦，有個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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