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些女人隨時隨地碰她，她現在好像被弄壞掉了。
這天。
林蔚拿起刀，想要讓自己流血。
她站在浴室裡，手裡握著水果刀，刀刃對著自己的手腕。
她的手在抖。
她看著自己的手腕。
她想要割下去，看到血流出來。
想要用紅色的血來沖掉腦子裡的霧。
忽然腦子裡有聲音說：“刀別朝向自己。”
不是周然、王秋禾……
不是任何林蔚認識的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很陌生。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從她腦子深處自己冒出來的。
像是有人在旁邊看著，然後提醒了一句。
林蔚的手轉了方向，刀刃從朝向自己變成了朝向鏡子。
她用盡全力把刀扎進去。
刀撞上玻璃，發出碎裂聲。
鏡子碎了，像是她腦子裡那些殘缺不全的記憶。
鏡子碎片，嘩啦啦地掉下來。
掉在洗手檯上、地上。
掉在她的腳邊。
每一片碎片裡都映著她的臉，扭曲的林蔚碎影。
每一片碎片裡的她，都不一樣。
這一片裡的她在哭，那一片裡的她在笑，左邊那片裡的她在尖叫，右邊那片裡的她在沉默。
有的碎片裡，她的眼睛是空茫的。
有的碎片裡，她的眼睛是滿心期待的。
有的碎片裡，她的眼睛是周然的。
有的碎片裡，她的眼睛是王秋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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