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們互相開槍，把對方打得遍體鱗傷。
讓所有人都相信她們之間只剩下恨了。
但周然沒有開槍。
周然跪在地上，把自己的秘密軟肋一根一根地拔出來，擺在林蔚面前，說：
「你看，這些都是你的。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但林蔚本來最開始還當演戲呢，覺得沒體驗過。
但她聽著聽著，就忘了這是在演戲。
忘了有人在監聽、她們應該說狠話。
她只看到周然跪在地上哭。
周然把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全部掏出來，用最笨拙、最不體面的方式說：「我愛你，我愛了你很久。我愛到不敢碰你，愛到可以跪下來求你。」
林蔚站起來，轉身走向臥室。
她開啟衣櫃，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
疊好，放進行李箱裡。
完成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
她的手在抖，衣服疊得歪歪扭扭的。
但她沒有停下來。
一件一件地疊，一件一件地放。
她收拾東西，自己也在抽泣。
她咬著嘴唇，咬得很用力，嚐到了血腥味。
她不想哭的。
不想讓周然看到她哭，讓監聽的人聽到她哭。
但眼淚不聽她的話，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掉在衣服上，掉在她和周然一起睡過的這張床上。
她整個人都在抖。
周然看著林蔚收拾東西、顫抖的背影。
她想衝上去抱住林蔚，把林蔚從行李箱旁邊拉開，把林蔚按在懷裡說別走。
但她沒有。
她只是看著林蔚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放進行李箱，把林蔚在這個家裡的痕跡一點一點地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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