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
被子踢開了，衣服捲到胸口以上。
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蹬掉了。
兩條腿光裸著，皮膚上還泛著潮紅。
她想起來擦身上的汗，但沒有力氣。
往常她結束，要麼是周然、要麼是蘭止厭會抱她去洗。
周然會把她抱起來，抱到浴室裡。
幫她放熱水，洗頭髮，擦身子，穿衣服……
把她抱回床上，摟著她，親她的額頭，說蔚蔚辛苦了。
蘭止厭會把她弄進浴缸裡，含著她的耳垂，撩撥她，說些虎狼之詞嚇她，但還是會幫她洗乾淨。
但現在沒有人。
周然不在、蘭止厭不在。
誰都不在。
林蔚只能拱了拱腦袋，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想歇一歇，緩一點力氣再去洗。
但結束這個，好睏。
今天還哭了。
眼睛也不舒服。
眼睛腫腫的、澀澀的。
她意識迷迷糊糊。
她不知道有人來了。
她不知道林朝生早已站在她的臥室門口，手舉在半空中，準備敲門。
林朝生有林蔚這個地方的鑰匙。
林蔚之前很信任她，把鑰匙給了她，說「媽媽隨時可以來」。
林朝生今天來，是想看看林蔚。
她覺得林蔚受苦了。
她知道林蔚搬回來了，因為舉報信就是她寫的。
她寫了周然和林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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