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林蔚在客廳裡發脾氣。
林蔚把杯子掃到地上，把書一本一本地抽出來摔在地上。
她摔得很大聲、很用力。
林蔚的父親早就習慣了林蔚這種脾氣。
林蔚從小就是這樣。
動不動就發脾氣、摔東西，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他早就習慣、麻木了，學會了不去管她。
他走到臥室門口，不耐煩地敲了敲門，“你去哄哄她，讓她別吵了，大晚上的。”
林朝生開啟門。
看到林蔚的父親站在門口，臉上滿是煩躁和不耐煩。
他沒有懷疑、起疑，沒有覺得林蔚發脾氣的時機有什麼不對。
他只是覺得煩、吵，覺得這個女兒又在給他添麻煩。
林朝生走出去，走到客廳。
林蔚站在滿地狼藉中間，手裡舉著一個花瓶，正要往地上摔。
她看到林朝生走過來，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摔。
花瓶落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水和碎片濺了一地。
林朝生：“蔚蔚，別摔了。”
林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還沒走的父親，繼續摔下一樣東西。
林朝生走過去，蹲下來，開始撿地上的碎片。
她一片一片地撿。
林父回了臥室。
林蔚看著林朝生撿碎片，又看眼臥室方向，手裡的動作停了。
林蔚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林朝生能聽到，“你別撿了，會割到手。”
林朝生抬頭看著林蔚。
林蔚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暴躁，沒有那種被慣壞的孩子的任性。
她很清醒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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