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些念頭，讓她頭疼。
她看著大媽，想從大媽臉上找到答案。
但大媽已經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她。
大媽低著頭，手收回去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林蔚還想自己剛剛怎麼走到了水邊。
她記得自己在家裡的。
吃了飯，又噁心了。
媽媽拍著她的背，說蔚蔚怎麼了。
她躺在床上。
媽媽給她蓋好被子，說好好休息。
她閉上眼睛，想睡覺。
但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那些手、那些嘴唇。
周然說對不起、方傳猷說我想親你、周昭寧喊公主、蘭止厭的貓耳朵、蘭止戈的笑、王秋禾的眼淚……
然後呢？
然後她覺得自己腦子迷迷糊糊的，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她被佔有得暈頭轉向。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門，怎麼走到了這個河邊。
她只記得自己來到河邊的時候，身體自個往河邊邁步。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引她，河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她一樣。
她的腳不聽她的話，她的身體不聽她的話。
她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被什麼東西操控著，一步一步地走向水裡。
她覺得頭疼，疼得很厲害。
她覺得自己好像之前也來過一次這。
這條河、這座橋、這片水面上的光。
但她想不起來什麼時候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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