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輕輕梳理著林蔚的頭髮。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林蔚哭累了，在她懷裡睡著了。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鼻子紅紅的。
萬瞬沒有睡。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反覆覆地想著林蔚說的話。
周昭寧，退役軍人，林蔚的正牌女朋友。
萬瞬羨慕。
羨慕周昭寧可以理所當然地擁有林蔚的未來。
可以跟林蔚同居，一起起床、吃飯、睡覺……
一起做所有情侶都會做的事情。
而她萬瞬，只能躲在陰影裡。
躲在林蔚偶爾分給她的那一點點時間裡，小心翼翼、偷偷摸摸、見不得光地喜歡著這個人。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她比周昭寧更早遇到林蔚，會不會不一樣。
但這個念頭每次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因為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因為事實就是她晚了。
事實就是……林蔚已經有周昭寧了，她萬瞬是個小三。
見不得光的人，是沒有資格吃味說不想讓你走。
但她還是說了。
因為她忍不住了。
她忍了那麼久、那麼多次。
忍到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但聽到林蔚說要同居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忍不了。
那些壓抑了那麼久的忮忌、不安、委屈、酸澀。
她不想讓林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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