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終長樂才說出話來：“你在說什麼？！”
林蔚沒有回答。
她捶著自己的腦袋，拳頭一下一下的。
太陽穴在跳，腦子裡有聲音在響。
她捶得越來越用力，想把那些聲音從腦子裡趕出去。
終長樂看不下去了。
她蹲下來了。
她蹲在林蔚面前，雙手握住林蔚的手腕，把林蔚的拳頭從腦袋上拉開。
她看著林蔚。
她的眼神里沒有失望了。
林蔚那時候不懂那是什麼。
那叫害怕。
媽媽在害怕。
媽媽怕她出事。
終長樂問：“蔚蔚怎麼了？”
林蔚看著她，流眼淚：“疼，腦袋裡面有聲音。”
終長樂握著女兒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又鬆開，又收緊。
她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她看著林蔚，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林蔚拉進懷裡。
她抱著林蔚，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林蔚沒有聽清。
因為那時候她腦子裡的聲音太大了，大得蓋住了一切。
終長樂說的是：“媽媽會想辦法的。”
終長樂後來離開，不是不要林蔚。
她是想要給林蔚找到醫治的辦法。
她是一個醫生。
白衣天使救過無數人的命，但她救不了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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