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拿來。”
秦振邦的手一直在抖。
他接過那封帶著血手印的加密電報時，指腹在封口處停了很久。
指揮部裡沒人出聲。
方承德站在一側，臉色白得嚇人。
陸遠征和蕭峰都把腰板挺得筆直，可眼眶已經紅了。
萌萌被陸遠征抱在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連呼吸都放輕了。
“破譯完了？”錢老先開口。
聲音啞得厲害。
秦振邦點頭，卻沒把電報遞出去。
“南方戰線出事了。”
他說。
“長劍專案移動發射組，東風小組，沒了。”
這幾個字一落下，屋裡像被生生抽走了空氣。
錢老的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發出悶響。
“誰帶的隊？”
“陳景元。”秦振邦低聲道，“他和他的隊伍，在轉移途中撞上了普羅米修斯的王牌小隊。”
蕭峰的喉結滾了滾。
“結果。”
“結果他們把燃料車引爆了。”秦振邦閉了閉眼，“人沒了，車也沒了。核心資料也跟著燒乾淨了。”
李浩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扶住桌角，手背青筋暴起。
“陳總工……”
他沒說完，聲音就斷了。
秦振邦終於把那封電報展開。
裡面夾著幾張皺巴巴的紙條，字跡歪斜，像是匆忙寫下，又被火燎過邊角。
“告訴俺娘，兒子不孝。”
“告訴媳婦，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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