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邦一下沒繃住，轉過頭，抬手狠狠抹了下臉。
“我真他孃的……”
他罵到一半，聲音卻哽住了。
錢老慢慢走到桌邊，把那幾張紙條拿起來，放在燈下看了很久。
“血債。”他說，“得用血來償。”
他把紙條重新壓好，抬眼時，眼神像一把磨過的刀。
“但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景元沒做完的事做完。”
這句話一齣口，屋裡所有人的呼吸都穩了。
蕭峰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陸遠征站直身子，聲音低沉。
“我去南線。”
“不行。”秦振邦立刻打斷，“現在誰都不能亂動，專案不能再出第二次事。”
方承德接過話頭。
“長劍專案還得繼續。”
“沒有總工，那就補一個總設計組。”
他看向錢老，“您來壓陣。”
錢老沒立刻答應。
他看著陳景元留下的那幾行字，像是看見了那孩子最後在火裡回頭的影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頭。
“行。”
他說，“我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楚靜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牛皮袋。
她臉色發白，眼裡卻很靜。
“這是陳總工的遺物。”
她說，“南線的人讓我送來。”
錢老接過去。
牛皮袋很輕，輕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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