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六月,京城大理寺。
一本泛黃的舊籍被扔放在了桌案上,那修長勻稱的小臂收回時夾帶著主人的嘆息。
服侍在黎非音的親侍聞聲又在他的面前放上了幾卷書冊,詢問道:
“公子,還是毫無頭緒嗎?”
黎非音的手指停在了太陽穴上揉了揉,他搖了搖頭。
“此種命案在京中不常見,這樁案子更是惹得陛下在意,倘若這個月再無頭緒,只怕朝堂不好交代啊……”
黎非音揉著太陽穴的動作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他忽然抬頭問:“京中人心……”
半個月前京中酒肆一位姑娘乍然香消玉殞,還不等京畿太守查出什麼眉目,便又有一位姑娘接連逝去,案情急又查不出什麼眉目來,京畿太守這才無奈上報到了大理寺。
思及半月來的命案未破,黎非音的太陽穴更是突突突的跳。
思緒煩亂,案情又遲遲找不到任何突破口,黎非音便拿上自己隨身攜帶的扇子起身離開了這間略顯壓抑的大理寺少卿用來辦案的書房。
街市上的百姓人來人往,往來之間談笑自若,他們都是開懷的模樣,唯有黎非音眉間的褶皺未平。
懸案未破,即便他身在最熱鬧的街市,依舊沒什麼心思融入街市的熱鬧中。
他沒有目的的在街市穿梭,忽然耳邊傳來一個醉醺醺的聲音。
“哎,聽說了嗎?摘星樓中又來了一個美貌的舞姬……”
那個喝醉的人還打了一個酒嗝。
“……陳兄,您喝醉了……”
“……不可能!我……”那個人又打了一個酒嗝道:“我……千杯不醉!”
嘻嘻哈哈的聲音從黎非音的耳邊離開,黎非音忽然停下了自己漫無目的的腳步,他回身看了一眼遠去的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黎非音的貼身侍衛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還來不及說些什麼,連氣息都未曾順下便聽到黎非音開口詢問:
“黎業,你可聽過摘星樓?”
“摘星樓啊……”
黎業回答道:“倒是聽得幾分傳聞,聽聞這摘星樓的主人不簡單,且不說這京城中人盡皆知的訊息她知道,就連京城中無人知道的訊息她也知道,倒有幾分神。”
“摘星樓的主人……是男是女?”
黎非音沉吟思索著黎業答給他的話問道。
“摘星樓的主人是這京城人人皆知的美人,她姓慕,叫琉煙,是京中眾多紈絝的夢裡人。”
“慕,琉,煙。”
靈光一閃之間黎非音似乎抓住了什麼,他目視前方,道:“黎業你去安排,今日我要見到她。”
黎業愣怔一瞬之後有些不解,他家公子不是沉迷美色的性子,但在看向黎非音所看的方向之後他忽然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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