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轉身時,那兩個匪徒便醒了。
看著面前的廟門大開,他們帶著各自的鋼刀罵罵咧咧的闖進了破廟,看著露出身形的慕琉煙和被鬆了綁的陸烔。
為首的那人啐了一口唾沫:“孃的,一個小娘們還敢跟老子裝神弄鬼說你是朱影閣的人,敢耍老子……”
慕琉煙袖子裡滑出匕首,隨時待戰。
他們只有兩個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但陸烔卻往前一步將看起來柔弱的慕琉煙護在了身後,他明明自己都怕得要命,還是硬著頭皮道:
“兩位大哥打個商量,我……我可以任由你們處置,你們放了她好不好?”
“我呸!”
另一個匪徒道:“這娘們耍老子,今夜莫說是你的命得留下,就連她的命也得一起給老子留下來!”
他們的鋼刀揮過來,慕琉煙抓著陸烔的袖子將他拽到了身後,隨後反手用短匕劃破了他的衣袖趁著他吃痛瞬間,將鋼刀奪下,甩出好遠之後衝向了另外一個人。
一剎那的血影迸進,那人的身體緩慢倒下,露出了月光下眸間嗜血的慕琉煙。
陸烔驚愣在了原地,任由慕琉煙將他護在身後。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柔柔弱弱的慕姑娘也會武。
隨即在另一個匪徒衝過來時,慕琉煙思索了一個瞬間,故意撞上那鋼刀的刀刃,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一個痕跡,用短匕劃破他的喉嚨,血濺在她的衣襬她也沒皺一下眉頭。
於是在她收回匕首的時候,身後那個被奪了刀的匪徒便又提起鋼刀刺了過來,在慕琉煙轉身準備用匕首插進他心臟時,陸烔衝了過來。
一介無力的文人,衝上去和匪徒爭奪鋼刀,但柔弱的讀書人同見慣了殺伐的粗人終究不同,很快陸烔便被那匪徒踹開,然後一刀捅進了他的肚子。
“陸烔!”
慕琉煙拿著短匕過去,陸烔對她一笑,開口說了幾個字便忍痛向前,掙扎著用力將匪徒推向了慕琉煙的匕首。
“慕姑娘,我這個讀書人也不是全然無用。”
可惜書生之力微薄,他推的這一下也沒有什麼作用,不過在這個間隙慕琉煙看準時機將匕首快準狠的插進匪徒後心,她沒將匕首拔下,而是提膝將那匪徒踹開。
匪徒的身子被踹向了神像之下,砰的一聲震響震下了幾許神像塵灰,慕琉煙的裙襬一動轉身去尋陸烔。
可血一滴滴的落下,陸烔向後倒了下去,他倒下去時帶著笑。
慕琉煙走過去將他扶起,不等慕琉煙開口陸烔便道:
“慕、慕姑娘……你別待在這裡了快、快走……”
“陸烔……”
陸烔費力的抓住她的衣角,費力的說下去:“別、別管我……快走,他們、他們不止……”
“……兩個人……”
慕琉煙的最後一滴眼淚落下時,天色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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