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烔死了,為保護她而死。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卻沒想到他的柔弱之軀也能承受得了這樣的苦痛。
可她不能逃。
慕琉煙將陸烔的屍體平放下去,她拔下自己發上的玉簪,聽著破廟外的動靜。
陸烔,我不會讓害了你們的人逍遙在外。
慕琉煙握緊自己手裡的玉簪,最後一滴眼淚也墜落下去,她的目光卸下了假面,露出了狠戾的底色。
不久之後她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破廟染了血的地面上也緩慢步出一個身影,他拿著劍,身影修長。
慕琉煙手中握簪準備待勢而出,卻見一支羽箭破空而出,首首插入執劍那個人的後心,“撲通”一聲,那個人應聲倒下,他手中的劍也掉了下來,發出一聲清脆的混響。
慕琉煙心神一動,撐著自己的身子站了起來,她手中依舊握著那支髮簪,看向破廟門處,那裡過來一個身影。
他穿著官袍,發上簪著玉簪,晨霧在上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慕琉煙卻憑藉著身形認出了他。
“大人……”
她沙啞著聲音,殘留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眼淚劃過她臉頰時,黎非音皺著眉走向她。
就連慕琉煙自己都沒想到,竟然就這麼巧,會在這裡遇上他。
看著黎非音朝著自己走來時眉頭緊鎖,慕琉煙想不到自己此時究竟是什麼模樣,能讓大理寺少卿的眉皺成這樣。
他疾步過來,看樣子似想怪她幾句,卻在看清她身上的血和傷痕時,硬生生止住。
黎非音停在她面前,皺著眉沉默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在這一刻官差們魚貫而入開始清理破廟收集線索。
做完了這些之後,黎非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還是難免責怪:
“慕姑娘,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弱女子深夜獨自出來很危險?”
“……我只是想還若水一個公道,大人。”慕琉煙的聲音帶著顫抖,她說:“我、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橫死……我們……”
“可你也太心急了。”
黎非音低聲道。
“方才若是我晚來一步……”
慕琉煙道:“方才大人倘若晚來一步,琉煙同大人的約定便再也不能兌現了,那大人可否連同著我一起,還我們一個公……”
“你不會死。”
等不及慕琉煙將話全然說出口,黎非音便出言打斷道。
你不會死,我也……不會讓你死。
慕琉煙抬眼看向他,大理寺少卿的秀眉緊皺,目光裡充斥著擔憂與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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