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黑色鎏金的裙衫,金絲腰帶裁剪出她的彎身不盈一握,依舊是半挽著的發,但手上握著的玉簪卻未曾染血,唯獨裙角帶著血垢,她依舊是這一副柔弱神情。
想來今夜她也嚇壞了。
黎非音過去破廟之後,先看到的是倒下的匪徒屍體,再往前看才是握著玉簪一副防備模樣和腹部淌著血倒在地上的陸烔。
想來她是一路追著那些腳印過來破廟想要找一些線索,卻不想偶然發現了陸烔在這裡,她推門過去想救陸烔,卻沒想到匪徒過來得這麼快。
她身子柔弱,定然是陸烔豁出命救下她,她才能被自己及時救下。
黎非音抬手捶在破廟的牆壁上,心間的後怕終於得以消解。
慕琉煙輕輕走過來,低聲問道:“大人,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黎非音轉身過來,難得看她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可他還是不忍心去怪她:
“幸好你的婢女機靈。”
慕琉煙動了動自己的手臂,低頭又給他行了一個禮,禮畢她揚起一抹笑臉:
“大人,琉煙又欠了您一個人情,往後琉煙一定補上,只要大人有所託,不論大人所託如何艱難,琉煙赴蕩蹈火也會為大人辦到。”
誰知道黎非音反而輕笑了一聲,他開口道:“你一個柔弱女子,我能需要你為我做什麼?”
“那便……先欠著。”
慕琉煙回答道。
……
來到大理寺之後,先迎上來的是自己的貼身侍女慕榕,小姑娘臉都白了,淚痕哭得花了一臉,見到她回來之後慕榕便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哭哭啼啼的說:
“小姐、小姐……你可嚇死慕榕了……”
慕琉煙看著貼進自己懷裡的小姑娘,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雙環髮髻柔聲道:“我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小姐騙人,小姐都受傷了……”
小姑娘包著兩包淚,哭得可憐兮兮的。
“一點皮肉傷而己,不礙事的,黎大人己經著人為我包紮好了。”
慕琉煙揉著小姑娘的臉,輕聲哄:
“我真的沒事,多虧了你機靈,慕榕是你救了我一命。”
“小姐不能有下次了,小姐要是有個什麼好歹,慕榕該怎麼辦啊?”
“好,沒有下次了。”
她們將話絮完之後,黎非音才摘下了自己的官帽推門來到她們的面前。
理案時的疲憊在看著慕琉煙用手帕柔聲安慰慕榕的動作撫慰,他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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