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命官,從五品,姓宋,家中有親人新喪。
按俞朝律令,倘若家中有親新喪,必要回鄉丁憂,這些訊息的答案己呼之欲出。
只不過證據不好拿,人證……更是沒有,倘若貿然行事,只怕此前所做必定盡棄。
黎非音睜開眼睛,要調查的人己經確認,但京城中眼睛眾多,他要如何才能不打草驚蛇。
黎業看黎非音的眉間溝壑又深一層,便開口道:“大人,此人與匪徒交易的證據對於我們的探子來說不好拿,但若交於江湖中人呢?”
黎非音抬頭看他一眼,拿出自己的火摺子將紙條點燃,他看著那些燃燒灰燼道:
“大理寺辦案要人證物證,物證好拿,但人證卻不好抓,倘若缺一人證,那可是從五品的朝廷命官,你且著人盯著他。”
黎非音起身道:“當務之急是要先保護那位名中帶火的姑娘,只是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我若出面必定打草驚蛇,看來……”
他輕聲一笑,道:“又得麻煩慕姑娘一趟。”
黎業點點頭,道:“屬下這就安排。”
依舊是馬車搖晃在京城最熱鬧的街上,馬車軲轆同地面的摩擦與搖晃搖得馬車內的黎非音昏昏欲睡。
黎業抬手掀起轎簾子朝外看了一眼,他對昏昏欲睡的黎非音道:“大人,摘星樓到了。”
黎業的聲音同馬車軲轆的聲響一同落下,黎非音終於清醒過來,隨後起身從馬車裡出來。
下了馬車進入摘星樓,入目依舊是熟悉的風雅和裝潢,他去看昨日那個不顯眼的小角落,哪裡依舊放著一張屏風,屏風之後卻沒有黎非音想見的身影。
無法忽視的,黎非音的心頭有些難言的失落,在他低頭輕聲嘆了一口氣之後,耳邊便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看來大理寺的事務也不算過於繁忙嘛。”
黎非音心頭一跳,抬頭看向聲音來處。
他想見的人就搖著團扇站在他的面前,團扇上繡著紫色的蘭花,往上看便是她溫柔帶笑的眼睛,一瞬之間風聲穿過,擾亂他的心潮。
“大人?”
慕琉煙輕聲喚他,眉眼含笑問:“大人這是看奴家看呆了?”
黎非音喉間輕咳一聲,以手握拳遮掩。
“慕姑娘。”
……
“大人從不喜流連煙花風雅之地,看來今日前來有什麼琉煙能幫得上的忙,莫不是……那位名中帶火的姑娘找到了?”
不等黎非音開口,慕琉煙便出聲推測出了大概。
她放下為黎非音添茶的手,將茶壺放在桌上一角,道:“大人,那姑娘棲身何地?”
“我昨日同黎業去了一趟戶部,查到那位名中帶火的姑娘如今棲身於含香閣,名叫焰舞,火中帶焰,我猜這位焰舞姑娘便是他想要的‘火’。”
“這位焰舞姑娘我倒有所耳聞,她是含香閣的清倌,京中有不少達官貴人都喜聽她彈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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