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第二日,黎非音便帶著一個人包了摘星樓今日的場。
那人眉間帶著一點桀驁不恭,雖身著白色繡金線的衣袍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偏偏生了一雙桃花眼,桃花眼輕輕一眯,無情便像多情。
“我常去風雅之地,對於摘星樓也算是有所耳聞,只不過此等風雅之地並非我心中的風雅之地。”
黎非音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湊近他耳邊道:“別忘你昨日答應了我什麼。”
白衣公子用摺扇推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桃花眼轉了轉道:“我記得,今日是要正經幫你一個忙的。”
於是他站在摘星樓,抬起手對走過來招呼自己的小廝問道:“你家主人呢?喚他來見我。”
小廝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對著他點頭,而後他對這位矜貴公子道:“還請這位公子高抬貴首,我家主人此刻就在二樓。”
“高抬貴手?”
白衣矜貴公子疑惑的看了一眼黎非音,見黎非音正抬頭向著二樓看,他甩開自己手裡的摺扇嘀咕著:“二樓你能看到嗎……”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很給面子的抬頭向二樓看。
在一片風雅的紗幔飛舞之中,二樓欄杆上靠著一位絕代佳人,她眉間點著硃砂,髮絲挽成驚鴻髻,髻上簪著琉璃花釵,自步搖垂下的流蘇搖曳在她面容上,說不盡的繾綣風雅。
楊妃衣裙白玉帶,仙妃垂眸執扇來。
慕琉煙在二樓似是看到了他們,她嫋嫋婷婷的從二樓欄杆那裡款步而來,待站到他們面前時,那位公子還未回神。
慕琉煙溫雅一笑,執著團扇垂眸一禮,抬首帶著笑目:“溫公子,大人。”
她出聲之後,溫裴月才回過了神,他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柔美女子,收了摺扇指了指自己:“姑娘認得我?”
慕琉煙一笑,慢悠悠的開口:“奴家本是做生意的,京城中人怎會不認得?”
說完,她如從前對黎非音坦明自己的身份那樣,溫柔謙卑著姿態道:“奴家慕琉煙,是摘星樓的主人,溫公子今日過來是要包我摘星樓的場嗎?”
溫裴月搖著摺扇的手一頓,皺著眉看向了黎非音,看了看黎非音後他又看向了自己面前笑眼盈盈的溫柔佳人。
半晌他收了摺扇往自己的手心一敲,恍然大悟道:“哦……我說怎麼忽然叫我出來瀟灑快活,合著這件事是你們兩個做的局啊!”
“奴家倒不是做局的,這個主意是大人出的,奴家只是配合。”
慕琉煙笑道。
“是我請慕姑娘配合我的,如今懸案未破,京城中有女兒的人家皆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案子有了些眉目,自然要繼續查下去。”
黎非音同慕琉煙對視一眼,道:“但我不常去風雅之所,未免打草驚蛇只能出此下策。”
溫裴月將自己的摺扇開啟,輕輕“切”了一聲道:“我說你沒日沒夜的忙公務,哪裡真有閒心逸緻陪我過來風雅場所,真是白長了一副惑人皮囊。”
黎非音被他打趣也不惱,他挑了一下眉,看了看摘星樓的人。
溫裴月白了他一眼,伸手豪氣萬丈的開口道:“今日本公子心情好,摘星樓的場,本公子包了。”
他豪氣的拿出一塊金錠子放在了慕琉煙的手心,慕琉煙收下之後便招了招手吩咐過來的小廝道:
“今日溫公子包了摘星樓需要清場,把我在後廚準備好的點心都端去各位客人的桌子上,就說這是清場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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