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之後,慕琉煙徑首進入含香閣,她對過來招呼的小廝道:
“去請你們管事的過來,就說摘星樓請焰舞姑娘赴摘星樓彈上一曲。”
慕琉煙抬手給了他一點銀錢。
那小廝見了銀錢眉開眼笑道:“焰舞姑娘和槿姑在二樓轉角的第一間房裡,姑娘過去便好。”
慕琉煙點頭笑笑:“多謝。”
隨即慕琉煙便看向黎非音,在得了黎非音的目光確認之後去上二樓,二樓的裝潢充斥著脂粉氣息,黎非音身邊沒有女子近身,這些年來接觸的女子無非就是孃親和堂姐妹表姐妹,脂粉這般重的感受從未有過。
他皺了皺眉,跟著慕琉煙的腳步一路到了二樓轉角第一間房間門前。
慕琉煙剛要抬手叩門,便聽見房間裡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孃養你這麼久,可不是讓你吃白飯的!”
一件陶瓷破碎的聲響傳來,有一陣女子的抽泣聲,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我當初入閣的時候便說了,我要做清倌,槿姑你不能出爾反爾,也不能逼著我接客!”
“你以為你的清白值幾個錢?來來往往的達官貴人哪個不是衝著你的臉你的身子來的?你有本事便勾一個男人為你贖身將你帶走!沒有本事就給老孃乖乖接客掙銀子!”
“我不!”
那姑娘一聲反駁,對面同她爭辯的女子便抄起了手邊的瓷器砸了出去,好巧不巧的力度那麼大,剛好砸在了門扉上,驚得慕琉煙後退了一步。
慕琉煙的身後站著黎非音,黎非音從方才聽到爭吵聲音時便抬起了手時刻準備帶著面前的慕琉煙避開危險,沒想到她會被瓷器砸到門扉上驚到後退。
她這一退,便就退進了黎非音的懷裡,後背薄薄的衣衫貼上了他被同樣薄的衣衫包裹的身軀。
慕琉煙受驚一樣的轉過身,欲對他行禮致歉卻被他伸手止住,慕琉煙抬頭,黎非音指了指房間。
慕琉煙便點了點頭,伸手便推開了面前緊閉的門扉。
一聲輕響並未驚了房間裡吵嚷的兩人,在慕琉煙抬眼時便看見那濃妝淡抹的女人正抬手欲打面前滿眼淚痕的姑娘,她幾步向前將那姑娘護在自己的懷裡道:
“槿姑可知如今這世道,女子謀生不易,家道中落想保清白更是艱難,同為商人女子,何必不循商道逼良為娼?”
“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被稱為“槿姑”的女子收了手,上下抬眼打量著面前的女子,見她衣著不凡容貌出眾不禁笑了笑,再開口帶著譏諷:“姑娘想必是大家女子吧?不然依著你這樣的容貌,我訓你不比訓她值錢?”
“姑娘,關上門這便是我的家事,即便您出身顯貴也不能擾我家事。”
“槿姑猜錯了,我出身並非顯貴,亦是商人,但我樓裡的姑娘們只賣藝不賣身,她們各自有各自的本事掙銀錢謀生計,既有安身立命之根本,又何愁謀不著生計?”
慕琉煙抬頭同槿姑對峙,她言語鋒利,眸光堅定對懷裡的焰舞道:
“焰舞姑娘,你若覺得在含香閣不開心,來我摘星樓怎麼樣?”
那姑娘一張清秀脫塵的臉上帶著怯意抬頭,眼睛裡閃爍著的淚光就像是重新燃起希望的星光一般。
眼看著焰舞即將被說動,那槿姑便坐不住了,她柳眉一橫,出口尖銳道:“好啊你個死丫頭片子,青天白的竟然敢到老孃的手裡來搶人,今日別說是她了,你也得給老孃留下來!”
”!不還候時到你看,人萬騎人千你讓要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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