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在吩咐好所有的事情之後,便再度去了摘星樓。
在夜晚踏進摘星樓時才發現摘星樓的夜晚依舊歌舞昇平,只不過白日里的舞姬同夜晚的舞姬面孔不一樣。
黎非音想了想,還是踏進了摘星樓自己最常去的角落,隔著舞姬們的歌舞昇平,他隱隱約約在那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一個熟悉的人影。
依舊是青色衣裳玉色帶,只不過發上的簪釵換了款式。
大抵是在夜晚,黎非音越過屏風的時候帶著些恍惚,又或者是因為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還在這裡,心裡的石頭落了些許。
所以出現在慕琉煙眼前的黎非音帶著些呆滯神情,慕琉煙反而對他恍出一個笑來。
“大人。”
黎非音呆了呆,反應過來之後坐到了她的對面,他的指尖下意識扶在了杯盞上輕咳一聲:“……你的傷好些了嗎?”
“多勞大人記掛,己經好很多了,所幸傷不見骨,所以恢復得快一些。”
慕琉煙在他提起自己的傷時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攏了攏自己的手臂,隨即她便道:“大人今日不去坐鎮大理寺?”
“左右訊息還未曾傳過來,我便忙裡偷個閒。”
聽著他帶著侷促的藉口,慕琉煙不禁笑了出來。
“我明白,大人其實是擔心我。”
她抬眸看向他,眼眸明亮又柔和:“今日本是破案最緊急時候,大人許是怕我再以身犯險。”
慕琉煙抬手捏起自己面前碟子裡一塊糕點遞給他,細長白皙的手腕從夏日單薄的衣袖間伸出來,道:“大人,琉煙猜得對吧?”
黎非音猛然抬眼,恰好裝進了她明亮柔和的眼睛裡,那雙眼眸帶著夜晚溫暖的光,裡面的柔和最為灼人,他無奈輕笑一聲,伸手把她遞過來的糕點接過道:
“慕姑娘如水一樣的心思,總歸是比我這麼一個大男人要聰慧些。”
慕琉煙收回自己的手,落在青綠色的衣袖裡道:“如水都是誇姑娘漂亮的,哪有誇姑娘心思的?”
黎非音手裡捏著那塊點心,將它不緊不慢的咬進自己的嘴裡道:“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不正如我面前的美眷佳人?”
慕琉煙聽著他對自己的誇讚,手裡的團扇有規律的搖晃著,她帶著笑,眼睛彎出了今夜的月色。
“大人真會夸人,琉煙當真有那麼好嗎?”
“慕姑娘不必自謙,在我眼中你本就這麼好。”
慕琉煙團扇掩面笑了笑,她開口道:“既如此,琉煙今日便領了大人口中的這個好。”
“慕姑娘。”
黎非音道。
慕琉煙搖著團扇:“嗯?”
“我以後可以叫你琉煙嗎?”
黎非音問出這句之後,慕琉煙搖晃著團扇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卻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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