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陣波紋很快又被慕琉煙的心緒壓下,只剩下了平靜的湖水。
“他派自己最親近的侍衛藏在馬車裡,在他們被綁進山寨之後,我相信他一定會更改自己的計劃,畢竟這位大理寺少卿表面上看著一副溫潤公子模樣,但他畢竟出身世家,不是一般人。”
墨峰拿著茶盞輕笑一聲,在安靜等著熱茶能入口的間隙裡,他對慕琉煙說:
“你能確定這個案子能在若水頭七那天結案嗎?”
墨峰的聲音在夏夜裡顯得淡了一些,但他出口的話卻又像是篤定一般。
他彷彿就是確信,慕琉煙一定會為了若水做到她能做到的最好的地步。
他身後的茶盞還嫋嫋的冒著熱氣,像極了慕琉煙房間裡的香爐。
慕琉煙翻過了一頁紙,抬眸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而她的這個反應又似乎是在墨峰的意料之中。
“畢竟人間都傳,頭七是死者的回魂夜,我想你一定會讓這個案子在那一天水落石出,因為你想讓若水知道,你為她報仇了。”
對於他說得這些,慕琉煙也僅僅是回了他一個抬眸而己,她挑了挑自己的眉頭,問:
“墨副手就這麼篤定?”
墨峰輕笑一聲,正打算說著什麼時,慕琉煙道:“你的茶要涼了。”
墨峰伸手去摸茶盞杯壁,果然己經溫熱了,他將那盞茶一飲而盡。
“茶喝完了,我該去休息了。”
慕琉煙這才停下自己手裡的動作,抬眼看他。
墨峰不緊不慢的踱步到她的面前,彎腰抬手撐在桌案上:“如果我推測的不錯,現在黎非音的人己經將熊虎寨圍了。”
慕琉煙眸色淡然的盯著他,眼眸卻被冷色浸透,她輕啟唇:“墨副手看來也很閒啊,竟然還有餘力盯著我的動作?”
墨峰看她忽然就翻臉的轉變,禁不住輕聲“嘖”了一聲,迅速的後退了一步,但他的動作快,慕琉煙的動作更快。
在他後退的時候,慕琉煙己經抽出了自己腰間纏著的軟劍甩了出去,墨峰一個轉身避開她的招數,在軟劍被她握進手裡時抬手止住她的動作。
“慕副手,怎麼還是這麼無情?”
慕琉煙握著軟劍,嘴角一勾:“墨副手,殺手是不能有心的,你不知道嗎?”
果然是在記仇。
墨峰鬆開自己的手投降道:“我是好男人,好男不跟女鬥。”
扔下這句話之後,墨峰便轉身留給慕琉煙一個背影:“不跟你玩了,小爺去睡了。”
慕琉煙面色淡淡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收回自己的軟劍之後重新坐了下來。
她的眸色總是淡淡,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墨峰轉身在門口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裡。
慕琉煙就是這樣的性子,她討厭被人控制,卻又是一個有仇當場就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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