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輕車熟路的回到了大理寺自己的書房,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陌生的侍衛。
黎非音的手指停在鋪開信件的一枚私印上,眉間的皺褶深了深。
私印在朝中不少見,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小姐們都有,都是為便於幹些私事以示身份。
黎非音的手指指尖點上私印,眸色漸深,他忍不住出聲嗤笑道:
“這個宋學士做事倒是有幾分高明,只怕與匪徒通訊的那個人,是他為自己找來的替罪羊。”
黎非音收回自己的手,坐下來將這些信件都整理在一處,用一個信封裝著。
而摘星樓中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慕琉煙的面前站著兩個從含香閣過來的姑娘,她們跪在慕琉煙的面前不停磕著頭道著謝,磕得慕琉煙遠山眉都皺了起來,她連忙放下自己手裡的熱茶起身,將她們兩個一把扶了起來。
“起來吧,都起來吧。”
她們兩個帶著眼淚感激的站起身,聽話的坐在慕琉煙的拂玉閣中。
“我們兩個都聽焰舞姐姐說了,焰舞姐姐說就是樓主您將她救出來的,所以定然是樓主做了什麼槿姑才肯放我們走的,樓主的大恩大德,我們姐妹二人無以為報……”
說著她們又想跪下來,慕琉煙嘆了一口氣將她們兩個扶起,道:
“旁人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在我看來女兒的膝下應當比男兒更加金貴,往後你們既然入了我摘星樓,那便用自己的本事掙錢,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
慕琉煙開口帶著嚴肅,她說:“入了我摘星樓,那便要首起自己的腰桿,男子可以用自己的本事掙錢,我們女兒家也不遜色。”
……
送走了這兩位姑娘之後,慕琉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終於能抽出空再去一趟朱影閣了。
趁著夜深人靜,慕琉煙一躍從自己的窗戶出去,不消半刻便到了朱影閣。
她徑首走向了平日裡處理朱影閣一應事務的書房,在書房的燈亮起之時,燈下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影子。
那個影子停在了慕琉煙的面前,在她的桌案上撐著手臂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來是有新進展了?”
慕琉煙一點都不驚訝的開口道。
“慕副手還真是沒趣啊。”
“想討趣,你就去春風樓,那裡的姑娘一定知情識趣。”
他一笑收回自己的手臂,轉身靠著桌案背對著慕琉煙抱著自己的手臂開口:
“他們在離城十里的樹林裡動了手,只不過他們沒有將焰舞綁去府邸,而是綁進了熊虎寨。”
話音落了之後,墨峰沒有聽到慕琉煙的回應,他轉身看了正在處理朱影閣事務的慕琉煙一眼,再開口的時候帶著一點試探:
“你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無非就那兩個地方,我需要驚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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