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起他們欲躬身的動作，搖了搖頭：
“倘若那夜我未曾胡鬧的跟過去，陸烔也不會因我而死，他的死，是我虧欠了你們二老。”
“慕姑娘，你不能這麼說，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救下你的，我只慶幸還好他的死足夠壯烈。只是慕姑娘，逝者如斯，你還年輕，要多珍重。”
慕琉煙落下眼淚，她輕聲回應：
“我明白。”
“小姐，我將黎大人他們送走了。”
慕榕出聲道。
“嗯。”
慕琉煙輕輕“嗯”出一聲，她道：“為我梳妝吧。”
慕榕走近她，拿起她梳妝檯上的梳子為她一下一下的梳著發。
梳好了她的頭髮之後，小姑娘便問：
“小姐，今日想簪什麼釵？”
“便選那支玉牡丹吧。”
……
在她倚靠著拂玉閣的窗子出神的時候，窗子外忽然出現了一個影子，那道聲音輕快。
“我今日去看了一眼若水。”
他俊俏不羈的樣貌闖進慕琉煙的視線裡，那道輕快的聲線裡卻沒有幸災樂禍。
“那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墨峰索性坐上了窗臺，側著半邊身子看慕琉煙。
慕琉煙輕輕一笑，附和道：“是啊，她還那麼年輕。”
“今日的你同從前全然不同，琉煙，她不會希望你為她這麼難過。”
他說。
“我知道。”
慕琉煙答道。
她知道，她明白，但她還沒有接受。
“其實在她離開朱影閣的時候，我就預想過她會死，但無論哪一種死，都不會是這麼痛苦的死。”
墨峰沉默著沒有應聲。
“仵作說，她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流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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