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殺了陳安,但據我所知,黎非音的斷案之力非比尋常。”
太子謝呈宴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來回巡弋,對於她提出來的誠意仍舊不夠放心。
“倘若案子水落石出,未必不會牽扯到孤。”
慕琉煙聞言垂眸輕聲一笑,道:“但據我所知,黎非音在查宋相逢這個案子的時候,殿下私底下的動作可不少。”
此言一齣,謝呈宴的目光瞬間鋒利起來,但他鋒利起來的不是殺意,而是一種從心底忽然竄出來的警戒。
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把柄落在自己的合作之人手裡。
謝呈宴的目光轉向了警戒,慕琉煙便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將自己手裡的茶盞不緊不慢的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就連她的話語都輕飄飄的。
“殿下不必這般警戒,倘若我真的想拉殿下下水,早在宋相逢的案子裡就將殿下的痕跡放進去了。”
慕琉煙漂亮眼眸一笑,接著道:“不是嗎?”
謝呈宴帶著警惕的目光終於散去,他慢慢收回自己銳利的眸光,垂下了眼簾。
他再抬頭看自己面前的女子巧笑倩兮,她美目盼兮的眸光裡流轉著每一個男子都喜歡的柔情,可他不能這麼輕易就交付自己的底細,那可是他綢繆了這麼久的大業。
同心存警戒的謝呈宴的探究同遊移不一樣,慕琉煙到底從容多了。
宋相逢是謝呈宴的人這一點,慕琉煙早便查到了。
從那天晚上墨峰親自送過來的情報之前,慕琉煙便己經知道宋相逢就是謝呈宴安插進朝堂的一步暗棋。
墨峰將宋相逢的情報送過來之後靠著她窗邊的桌子,轉身對著月亮說出自己的疑惑。
“琉煙,據我查到手的訊息來看,這個連環殺人案除了進展難以推動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但為什麼在這其中還會有人干預?”
墨峰咬了一口手裡的桃子,“咔嚓”一聲輕響。
“但我記得,你之前送過來的情報是說這個案子同宋學士有所關聯,並且在朝中他並無陣營牽扯?”
慕琉煙輕聲問。
“嗯。”
墨峰迴答得很快。
那就說明,墨峰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慕琉煙放下自己手心裡的茶盞,道:“但據我所知,宋相逢之所以能夠一路高升,是因為他的身後藏著一個人。”
墨峰吃桃子的動作一頓,抬眸用疑惑的目光問她。
“太子,謝呈宴。”
慕琉煙緩著聲音道:“市井中從無空穴來風,如此一來,為何這個案子到如今都沒有進展便說得通了。”
這番話聽得墨峰皺起了眉,他長嘆一聲,帶著不懂朝堂勾心鬥角的苦惱:
“聽你這麼說,你好像很懂朝堂上這些彎彎繞繞?你說的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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