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繼續自己搖晃著團扇的動作,她這裡倒是清閒自在,黎非音還來不及休息幾天便再度陷入了困境。
他看著自己手邊托盤羅列著的東西。
一把沾著血的兇器,一些從死者身上刮下來的白色粉末,還有仵作的驗屍記錄。
黎非音再度將自己的手指捏在了自己的眉心,一陣頭疼。
“黎業,你說……方員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這些兇器,痕跡,還有他常服的五石散……這些物證夠不夠定他的罪?”
黎業看著托盤上擺著的物證,若有所思:
“雖然物證都能說得通……但公子請恕屬下首言,屬下覺得方員外的話不像假的,並且屬下認為陳侍郎案的進展有些過於順利,包括公子上次接手的宋相逢案,也是在偵破程中過於順利。”
“陳侍郎生前好色,惦記別人家的小妾屢屢騷擾,夫家難免心存怨氣,可方員外說他昨夜吃多了酒,什麼都不記得了,昨夜的痕跡除卻這些證據之外便無從查證。”
黎非音放下自己手裡的毛筆,道:“他家小妾說他喜服五石散,烈酒配五石散難免令服者興奮,府中下人也說在陳侍郎出事的時間裡他並未歸家……倘若此事真是他做的但自己卻不記得,他又喝酒服了五石散……作案動機,兇器和時間也都對得上,若按大理寺斷案定罪的規矩來看,這些東西確實足夠結案。”
黎非音提筆寫下兇器,烈酒,五石散,陳安,方戟……
筆鋒落下之後,黎非音看著這幾個自己親手寫下的字皺眉思索。
這一切都與黎非音的推測對得上,但這一切又處處透露著他說不出的詭異。
還有什麼是被他遺漏的?
還有什麼?
“黎侍衛!黎侍衛!”
從書房門外驟然闖進一個氣喘吁吁的小廝,他一路從門外跑進了黎非音和黎業的面前行了一個禮。
“黎侍衛,少卿……您讓我去摘星樓喝茶收集訊息,屬下聽到了一個訊息……說、說……”
黎非音放下自己手裡的筆,抬眸看向他。
“他們說早些時候陳侍郎為攀高位,竟將自己的結髮妻子下了藥送到了他頂頭上司的床榻上,在那之後陳侍郎一路升官發財,他的結髮妻子卻一條白綾吊死在了自己的閨房裡……”
那個小廝喘了一口氣,道:“屬下在想,陳侍郎之死是否同這樁陳年舊事有所關聯?”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黎業默契的同黎非音對了一個眼神,隨後黎業便點了點頭之後離開了書房。
黎非音將自己面前呈放著物證的托盤推了推,他垂眸似是想到了什麼,便抬頭問:
“陳侍郎的髮妻……可曾留下了什麼子女?”
那小廝想了想,道:“好像留下了一個女兒,只不過那個女兒在陳侍郎的髮妻去世之後便消失了,也不知是死了還是……”
加上這些陳年舊事,這個案子的進展更顯得合理。
“你說……這個案子裡會不會有他那個女兒的參與,母親被自己的父親逼上了死路,換作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終其一生都難抹去的陰影,倘若其中有他的參與,那麼這個案子中的詭異便能少上幾分……”
黎非音起身將自己的右手背在身後,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
。悔無心問己自讓要便,寺理大於職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