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第二天的摘星樓裡,便在嘈雜中傳來了幾句“流言蜚語”,慕琉煙聽著他們的談資在摘星樓裡轉了一圈。
“哎,你聽說了嗎?昨夜兵部侍郎陳安突然死了!聽說是因為前兩天看上了別人家的妾室並屢屢騷擾才被報復殺死的!”
摘星樓的侍女為他們上了一盤瓜子後,帶著笑去招呼別的客人。
“聽說這個陳侍郎早些時候為了升官進爵,把自己的老婆迷暈了送到了頂頭上司的床榻上,後來他夫人清醒之後便一條白綾吊死在了閨房……”
那位市井之人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嘖嘖”兩聲之後,唏噓不己。
“後來他扶持妾室上位,也算得上寵妾滅妻,他們這些野心勃勃的人為了往上爬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被殺也不奇怪。”
他對面的那個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
“可他畢竟是朝廷的三品大員,還……”
說到這裡那個人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還隸屬於二皇子謝呈奕的麾下,他死了,那二皇子的手段誰沒聽過?只怕殺了他的那個人要倒黴了。”
“二皇子蛇蠍心腸,陰毒狠辣,放眼整個京城和朝廷誰敢招惹?除了那位太子殿下能同他平分秋色,滿京城誰惹得起這樣一位活閻王?”
“要我說,不就是一個妾嗎?送給陳安做一個順水人情罷了,何必將自己的命架在火上烤?”
“哎哎哎……算了算了,別說了別說了,小心一會兒被官府的人聽到了……”
……
慕琉煙站在二樓欄杆處,低頭看他們聊得火熱,眼眸帶著笑意,眼底卻醞釀著一層冰稜。
“小姐。”
慕榕手裡拿著托盤悄悄靠近她,抬頭看她的眼眸時欲言又止。
慕琉煙抬了抬眼睛看她一眼,手裡搖著摺扇:“想問什麼便問吧。”
“……慕榕想問,那位突然暴斃的陳侍郎是您動的手嗎?”
這些年來,慕榕跟在她的身邊,只覺得她是一個性子極好的主人,唯獨……
唯獨總帶著些看不清的距離,當初她知道慕琉煙的真正身份的時候,甚至被慕琉煙威脅過,倘若不是那時候她對慕琉煙足夠忠心,只怕現在她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是我做的。”
慕琉煙沒有否認,慕榕抬頭看她,她的眼底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帶著化不去的冰。
“你現在知道了真相,慕榕,如今大理寺己受理這個案子,你想揭穿我嗎?”
她停下自己晃著團扇的手,轉身盯著慕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再不復女子溫軟,只剩下了淡淡的審視。
慕榕並不怕她這個樣子,小姑娘低頭反駁道:“小姐,慕榕沒有那個意思,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慕榕的命是小姐救的,所以慕榕一輩子都不會背叛小姐。”
聞聽她脫口而出表忠心的言辭,慕琉煙才轉過了身,淡淡的視線繼續投進人海。
“只是慕榕有些擔心,如今大理寺己經受理了這個案子,我只是怕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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