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第二日謝呈奕在下朝之後傳召張崖例行問詢的時候,張崖便將慕琉煙給他的這個訊息說給了謝呈奕。
謝呈奕同謝呈宴倒真是一個父親生的,眉眼之間的鋒利有幾分相像。
謝呈奕自小跟隨著舅舅習武,所以他愛兵器,他擦拭著自己手裡的那把尖銳匕首,微微抬眸:
“你是說滅熊虎寨滿門的人是一名女子,並且……她貌似是本皇子那位好兄長的軍師?”
說到這裡的時候,謝呈奕擦拭匕首的動作頓了下來,他似是不可置信:“熊虎寨兩百餘人竟然殺不過一個女子?”
張崖沉默的點了點頭,又道:“殿下,臣知道殿下一首在為臣追查擄走臣女兒的幕後真兇,但無論殿下怎麼查都只能止於熊虎寨,其中的緣由臣想應當是同那女子相干。”
謝呈奕的眼眸中迸發出一點名為佩服的情緒來,他放下自己手裡的匕首,朝後靠進柔軟的虎毛椅子背上。
“看來這位女子實非善類,倘若她不是本皇子皇兄的人,我倒是挺想同她做朋友。”
他的手指有規律的和檀木做的桌子發出輕輕釦響來,又嘆了一口氣,模樣看起來十分惋惜:“真是可惜了,這樣的妙人從此以後只能是敵人了。”
“殿下所言極是。”
“本皇子會著人調查她的,張崖你退下吧。”
謝呈奕抬了抬手,他身側一首站著的隨從便端著一個托盤出來。
謝呈奕道:“你畢竟是我的人,你的女兒也是因我才被賊人擄走經歷這一遭的,這些東西全當本皇子為安撫你的心意。”
“殿下,臣受之有愧啊。”
張崖連忙行禮。
謝呈奕輕笑一聲,道:“何處有愧?張大人可是給我提供了一個極其重要的訊息,快帶走吧。”
張崖眼見推拒不得,這才姿態謙卑著將這些賞賜一同裝進馬車裡帶走。
在馬車裡的搖晃中,張崖的眸光深深的看向這箱賞賜。
賞賜……
這不過是收買人心的手段。
謝呈奕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最疼愛這個女兒,所以才會拿出這樣的安撫與說辭來撫慰他的心,收買他的陣營。
“你身為他的臣子,當然明白他為什麼會揪著婉螢被擄走這件事大做文章,因為他懷疑是太子,所以才會不惜代價的去調查,倘若真的讓他調查到了什麼,到時候按照他的狠毒心思會對婉螢做什麼?張崖,這件事你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
慕琉煙被張婉螢強行留在了書房,面對著少女的眼眸清澈又稚嫩,慕琉煙本是不願意說出這些的,但面對著身為父親的張崖,她又不得不提醒。
“擄走三品大員的女兒的確有罪,但其罪遠遠不如殺了三品大員的女兒罪名更重,雖然我同婉螢交涉不多,但她是一個好姑娘,我想保下你便只能先保下你。”
“張大人,其中利弊您自己思量,夜色己深,我便不多做逗留了。”
慕琉煙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她的作風可謂利落。
於是她說完這些話之後便越進了夜色。
張崖在昨夜看著女兒青澀單純的臉龐,心間的後怕這才一陣陣的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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