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端著藥碗推門進入黎非音昏迷藏身的客棧房間,她轉身關上房門,進入房間內室。
只不過這個驛站沒有摘星樓的雅間裝潢舒適,便也沒有屏風。
黎業因護主重傷昏迷,被慕琉煙安排在了黎非音房間的隔壁。
她放下托盤,拿起銅盆裡的巾帕,為黎非音的臉擦拭,擦拭過後,她便開始給黎非音喂藥。
苦澀的藥汁一點一點的艱難進入黎非音的身體裡,在將藥汁喂完之後,慕琉煙第一次覺得疲倦,她放下藥碗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
“黎非音,我可真是欠你的。”
救你死裡逃生還不算,還得這麼細緻的照顧你。
半晌時間一瞬而過,慕琉煙支著自己的額頭昏昏欲睡,昏睡之間她聽到了一個細微的動靜,便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黎非音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他的手指停在距離她額前最近的地方,在慕琉煙抬眼看他之後,黎非音的動作一頓,就連眼神都溢位一股不可置信來。
他呆愣在那裡半晌,慕琉煙才輕輕笑著對他開口:“怎麼,大人的傷莫不是傷到了額頭?這是不認識我了?”
“……”
聽到她帶著調侃的笑,黎非音這才慢慢反應過來,又很快便恢復了為官主持公堂時的銳利,他來不及顧忌的一把抓住了慕琉煙的手指。
溫熱如細微電流滾過心臟,那一瞬間的觸碰讓慕琉煙想要退卻,卻被黎非音更緊的握在手裡難以掙脫。
“……琉煙,你快走!有殺手。”
聽到他緊張擔憂的話,慕琉煙抽出手的動作便慢了下來,她反握上他的手心,用輕柔的聲音道:
“大人,這裡是南州驛站,你己經安全了,不會有殺手了。”
黎非音的額頭上凝著細細的冷汗,從方才一醒來便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他凝望著慕琉煙眼眸中令人安心的撫慰,終於遲鈍又機械的鬆開了自己緊緊握著她的手。
他看起來就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軟軟的倚靠在了床柱上,慕琉煙的手扶著他的臂彎,讓他能夠安穩的倚靠在床柱上。
黎非音難得劫後餘生一樣的抬頭看著自己上方的床帷,胸口的呼吸起伏連貫不勻,在他緩神的這段時間裡,慕琉煙的手指一首停在他的臂彎上。
首到他失神的目光重新凝聚出焦點來,看向她的臉。
“……我這是,被你救了?”
黎非音的聲音宛若輕嘆,又夾雜著一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慕琉煙的唇角彎彎,嘴角帶著足以撫慰人心的笑道:“是我僥倖,這才有幸救下大人。”
黎非音的眼眸緊緊鎖著她,問:“我是怎麼獲救的?你又怎麼會出現在南州?”
慕琉煙錯開同他對視的眼睛,低著頭將他露在外面的手臂放進被子下:“我在京城開了一家布莊,想進一批江南的錦緞,便僱了鏢師去往江南……本是想著南州的境況不太安穩,便想著來南州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大人的。”
她抬起自己的眼睛,笑意中流轉著慶幸:“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遇上大人被刺客追殺,更沒想到我會在這裡遇上你。”
黎非音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甚至還帶著自責。
他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容道:“興許這便是你我之間的緣分呢?不過我想你肯定瞞著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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