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心間堵著的那一團疑雲終於被揭開,他本想去握她的手,奈何他們之間名不正言不順,連安慰都顯得有些出格。
黎非音只好嘆了一口氣,道:“那你單槍匹馬的就敢過來?萬一出事了呢。”
黎非音的語氣依舊溫柔。
“正好我在京城有些生意,本是想著在回程的路上路過南州打聽一二便離開了,沒想到會碰上你的馬車,還遇上了你被人刺殺。”
慕琉煙聲音輕柔,問:“大人,您要不棄了南州的瑣事,快些回京吧,我怕……”
黎非音卻拍了拍她垂在身前緊握雙拳的手,他的聲音輕輕,帶著憐憫眾生的溫柔。
“琉煙,你最是瞭解我不過,又何必非要做這個惡人。”
“可是大人,太子和二皇子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不做這個惡人誰做這個惡人?”
慕琉煙抿了抿嘴唇道。
“……”
毫無來由的,黎非音的心間一哽,他向後靠著床柱,輕聲一笑。
“我知道你有這個心便夠了。”
他將自己的雙手枕在腦後,雙眼溫柔的望著她:“你也看到了,兩黨之爭兇險萬分,琉煙,你快回去吧。”
“大人!”
慕琉煙皺著眉焦急開口。
“你快回去吧,我是朝廷命官,就算我不能……你也可以好好活著。”
黎非音收回枕著自己雙手的動作,那一雙比慕琉煙大上許多的手掌,終於猶疑而堅定得握上了她的手。
“奪嫡之爭非死即傷,琉煙這麼聰慧,難道看不出其間所藏著的利害?”
他的語氣神態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去乖乖睡覺一樣:“琉煙,我己經沒有選擇了,但你有。”
他笑了笑,笑得無比溫柔:“聽我的,快回去。”
慕琉煙愣在了那裡,在那一瞬她有些茫然,有些不解,有些留戀,更有些無措。
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怎麼能用如此溫柔神情,一字一句的輕柔說出這樣宛若剖白的話來?
“大人……”
不得不說,在那一瞬間,慕琉煙的心中有些觸動,竟然第一次從心裡生出一個荒唐想法來。
她想……
她想和他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但想到這裡,慕琉煙忽然又笑了,她不知是嗤笑自己,還是在嗤笑自己方才生出的那一絲荒唐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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