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凃鴉救她的時候的確是懷揣著自己的目的的。
因為只要是有能力的人就會有野心。
有些人的野心小,有些人的野心大。
野心小的人只想成為一個普通的人,一個普通的丈夫或者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野心大的人想要錢,想要名,想要權,想要利,想要天下。
於是亂世時群雄眾起,強者為王。
慕琉煙一開始也是沒有野心的,她想活著,只想活著。
可在她某一次接下任務之後,看到了如今世道對女人的殘忍。
她本是可以只做一個普通的殺手的,一輩子遠離朝堂,也可以平安一生。
可是她忽然發現,在這個世道下,如母親一樣的悲劇幾乎每天都在上演,母親的死就像是附著在她骨頭裡的毒藥,每每想起便痛得徹夜難眠。
所以最後,她成為了朱影閣裡排名第一的殺手,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接著她成為了朱影閣的副手,將她的師父塗鴉推上了閣主之位。
朱影閣裡她己大權在握,她又想為和母親一樣的姑娘們做些什麼,所以她用這些年積攢下的銀錢盤下了京城的酒樓,她對師父說是為了朱影閣建立一個資訊交接之地,實際上她是想為京城裡苦命的姑娘們立一個庇護所。
慕琉煙放下自己手裡的茶盞,長出了一口氣。
可是立一戶門庭容易,想要改變世道卻很難,如果不是因為若水被宋相逢害死,她的謀劃恐怕還要再等上幾年。
但有的時候她甚至想,寧願她的謀劃可以等上幾年,也不想讓距離自己最近的若水無辜送命。
想到若水的時候慕琉煙的指尖顫抖,眼眶慢慢溫熱,慕榕一首守在她的身邊,小姑娘看向她的眸光裡帶著心疼,隨即她輕輕覆上了慕琉煙的手背。
如螞蟻啃噬的顫抖被人溫柔覆蓋,慕琉煙才抬頭看向慕榕。
慕榕今日穿著杏黃色的衣衫,耳邊墜著琉璃墜,在天光之下宛如初晨的露珠。
露珠總是第一個見到每天晨起的曦光。
“小姐。”
慕榕輕聲開口,她的話語堅定道:“慕榕會一首陪著小姐的。”
她看出了她為什麼而難過。
慕琉煙的視線同她接觸,很快垂下了眼簾,她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幾天之後,黎非音的傷痊癒了。
他的傷好之後,去慕琉煙的房門外敲門,黎非音的傷好那天正是立秋。
他的腳步停在慕琉煙的房門外,抬手敲了敲門:“琉煙?”
他凝神在聽房門裡的聲音,便沒有聽到從他身後慢慢過來的腳步聲。
房間門裡沒有回應,黎非音又敲了敲:“琉煙?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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