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溫裴月出口的話是調侃之語,但慕琉煙還是難免臉頰有些羞紅,她不好意思的道:“……琉煙經商過南州,知道南州境況複雜又兇險,便想託溫公子幫我帶一句,望大人在南州的兇險官場萬事保重,若有萬一可傳信於我,琉煙定然為大人週轉。”
聽完她說的話,溫裴月忍不住朗聲一笑,他拿扇子碰了碰自己的手心,道:“非音倘若知道慕姑娘這般記掛他,必然心花怒放。”
“溫公子!”
慕琉煙咬了咬唇,道:“您便別打趣我一個姑娘了,我還要去布莊看看營收呢。”
溫裴月收了吊兒郎當的笑,轉身道:“好好好,那我這便離開了。”
慕琉煙在他的身後行了一禮:“溫公子慢走。”
禮畢之後,慕琉煙目送著他的身影離開,她的眼眸變深,褪去了方才嬌羞的小女子模樣。
黎非音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下次傳信定然會提上一句,到時她可以讓墨峰和經綸再傳信於她。
待她今晚將這個訊息帶給太子,黎非音的調查便能夠順利許多。
謝呈奕不比謝呈宴,他被同為武將的舅舅帶大,因而身負半數武將血脈的謝呈奕多貿進沒有耐性,這對於慕琉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益處。
不過在那之前,慕琉煙還是先去了布莊,將貨帶到之後,她便留在布莊盤了盤賬冊。
忙完這些之後,算盤聲歇,而夜幕低垂。
慕琉煙收了賬冊和算盤,又換了一身淡紫色衣裙,帶上可供防身的髮簪這才啟程去太子府。
太子府這段時間的戒備又森嚴了一些,上值的侍衛又多了一些。
慕琉煙走到了太子府門前,對值守的侍衛道:“勞煩大哥往裡通報,就說太子府門外有一位姓慕的姑娘尋他謀商大事。”
那侍衛一看便是新來的,他不認得她,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之後道:“姑娘稍等,我這便向裡通傳。”
慕琉煙眼眸淡淡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那副神情看得那個侍衛心裡有些毛毛的,那種感覺比被太子盯著還要詭異。
他的手按上自己的佩劍,轉身往裡通傳著慕琉煙的話,於是慕琉煙在太子府門外沒有等多久便被那個侍衛給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慕琉煙進太子府輕車熟路,她被侍衛引到了太子府後花園的涼亭裡,涼亭裡的桌子上依舊停著一副未盡的殘局,和上次慕琉煙見到的殘局不一樣。
太子謝呈宴依舊一副矜貴模樣,長身玉立於涼亭裡,他的手裡拿著些魚食,正在悠哉悠哉的喂著繞著涼亭的池塘裡的錦鯉。
慕琉煙挑了挑眉,走近之後恭敬行了一個挑不出錯來的禮來,隨即她走近池塘往池塘裡爭搶魚食飽腹的錦鯉看。
“太子殿下在京城可真是有閒情逸致,這麼好的月色不賞,竟來餵魚。”
慕琉煙出聲淡淡的。
謝呈宴抬眼看了她一眼,將自己的目光繼續投放在錦鯉池裡,他手裡餵魚的動作不停,道:“閒情逸致可未必,聽摘星樓的人說你去了江南,你可知你離開的這段時日里京城都發生了何等大事?”
“巧了。”
慕琉煙一笑,道:“我這裡也有一件大事要同殿下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