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換了一本書冊,首視著慕榕的眼睛,她的話音不緊不慢:
“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找謝呈宴合作的原因。”
“謝呈奕疑心重又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像他這樣的人更適合成為一個瘋子,而不該成為我的良主,跟在這樣一個瘋子身邊,稍露破綻便會迎來殺身之禍。”
慕琉煙的視線回到了手裡拿著的書冊上,漂亮的柳葉眉下是一雙低垂著的玲瓏眼眸。
慕榕認真的點了點頭,附和道:“這麼說來,二皇子確實並非良主,這樣的人更適合成為敵人。”
聽了少女的話,慕琉煙的眉梢一抬,帶出一個讚賞的笑來。
“而太子的出身本就給了他登上高位的野心。”
慕琉煙道:“倘若是你的話,母親是世家出身的嫡長女,及笄之年嫁與帝王,不久生下了你,嫡出嫡長,學得是治國策論,穿得是錦衣華服……高高在上,至尊至長,沒有誰不會生出野心來。”
她翻去一頁書,抬手懶懶打了一個哈欠:“但偏偏有人比你更狠,他殺了你們的同伴弟弟妹妹,只為了同你爭一爭至尊之位,驕傲如你如何容忍?”
說完這些,慕琉煙慢悠悠的抬眼:“驕傲如謝呈宴,他只能讓謝呈奕死,即便不是為了權勢,謝呈奕也非死不可,而恰巧我也想讓他死。”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慕琉煙才會登太子府,同太子合謀,而這一次她回京城,是為了拉謝呈奕下馬。
只有兩虎相爭除去一王之後,剩下的那頭傷虎便沒什麼可怕的了。
……
七日之後,慕琉煙的馬車停在了摘星樓後院,下人搬來腳踏之後慕琉煙才挑開馬車的簾子下了馬車。
她下了馬車之後,迎面而來的那個人是久不見面的溫裴月,溫裴月依舊一副風流瀟灑的模樣,著月白錦衣,金線繡下翩翩欲飛的白鶴。
正如他手裡握著的那把摺扇扇面上所繪的翩翩白鶴一般。
對上溫裴月的時候,慕琉煙還有些意外,客人迎過來她便迎過去,正欲低頭行禮時被溫裴月的扇子止住了動作。
“別行禮了,我今日過來可是為了確認你是否安全到了京城的。”
溫裴月止住了她欲行禮的動作之後將手裡的摺扇攤開,道:“三日前非音的信便送到了我這裡,他唯恐你一個弱女子在路上出什麼意外,非要我日日過來摘星樓,我的名聲本就不好,這下更是雪上加霜咯。”
溫裴月裝作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慕琉煙垂眸帶笑:“都是琉煙的不對,琉煙代大人同溫公子賠罪了,不知溫公子這幾日在摘星樓花銷了多少,我讓掌櫃給您免了當做賠罪可好?”
“還是我們慕姑娘說的話更中聽啊。”
溫裴月收了自己的摺扇笑道:“罷了,這賠禮我收了,我這便回溫府給他回信,好讓他這個重情重義的男子放心。”
溫裴月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慕琉煙忽然叫住了他:“溫公子!”
溫裴月轉身的動作一頓,又轉了回來,笑眯眯的問:“怎麼了慕姑娘?是有什麼話託我帶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