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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出了京城,慕琉煙才盯著那個錢袋子挑了挑眉,她的唇角勾出一點笑,卻像是自嘲:
“怪不得黎非音是一個正首到固執的實誠人,就連他父親都是這等人,教出來的孩子……也是百裡挑一的好人。”
慕琉煙伸手捏住錢袋子的繩子,提起來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她從來不覺得黎非音同那些官場虛與委蛇的人一樣,因為人的性情藏在面相裡,而慕琉煙自認看人的眼光不錯。
所以從一開始的設局,到引黎非音步步深入她的圈套裡,慕琉煙都是基於他的性情而設。
而設局到了如今,難得讓慕琉煙心中有一些動容和不忍。
坐馬車可以慢慢到南州,慕琉煙本也想慢慢到南州的,畢竟南州那邊她留了兩個人看著,短時間之內應當不會有什麼變故。
可偏偏在慕琉煙到了驛站之後,墨峰傳來了一封書信,書信裡面簡明扼要的說明了他們的境況,又嚮慕琉煙求援。
慕琉煙在收到信之後,將書信放在燭火上燒掉,本想著慢慢去,但如今慕琉煙等不得了。
看起來南州出了些許變故,在京城很難打探到關於南州的有用的訊息,謝呈宴又是一個不懂提前佈局的,他的訊息可比慕琉煙匱乏多了。
慕琉煙苦笑一聲,慢慢喝完一盞茶之後,才在思索之後對慕榕囑咐道:“此事緊急,我來不及帶你一起。”
看慕榕失落的神情,慕琉煙摸了摸她的髮髻,聲音放柔了些:“你又不是不知我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險,你執意跟過來己經是被捲進了這場風波里,你雖然心甘情願,但我卻不能讓你再陷險境。”
“我會安排照應你,你乖乖坐馬車趕行程,我得快一些去南州看一看情況如何,這樣才好安心。”
慕琉煙的聲音放柔之後的口吻就像是在哄孩子。
慕榕再不情願也只能婆娑著淚光點了點頭。
囑咐過慕榕之後,慕琉煙便又尋到了隨同的鏢師,給了他們銀錢拜託他們護送慕榕和要送到南州的東西,這才得以放心離去。
馬蹄一路踏碎月色,昨夜突來一場秋雨,行進的路上還留著小水窪,馬蹄踏過小水窪,濺起一陣震顫的水花。
慕琉煙趕路趕得很快,她本就是在朱影閣長大的,即便路上有來截殺的人也都被她順手解決了。
又解決了幾個人之後,慕琉煙在秋夜的月色下用手帕從容擦去自己手裡軟劍上因殺人而染上的血跡。
血跡被擦乾淨之後,軟劍在她的手中綻放出虹光來,慕琉煙將軟劍插進劍鞘裡,找了一個破廟湊合休息了一晚上。
在趕路的這幾日裡,慕琉煙才算真正的失去了關於南州的訊息,不過她倒也不氣餒,畢竟她很快便會到達南州。
唯一的煩惱大概便是不知墨峰同莫經綸能不能堅持到她過去,不過如今想這些事情顯然無益,慕琉煙便在天亮之後餵飽了馬,再度踏上前往南州的路上。
這一次日夜兼程了兩天,慕琉煙終於抵達了南州郊外,她從馬身上下來牽著馬走進南州,而南州的情況似乎比她上次過來的時候好了不少,看得出來有些事情果然還得要黎非音來做才有助益。
只是她入城時是傍晚,入城之後的天色很快便黑了下來,慕琉煙只好找一個客棧暫時住下,待夜色俱寂之後同墨峰與莫經綸匯合交換她想要的訊息。
只是慕琉煙剛到南州的這一夜不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