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啟程去南州的前一天,突然尋來的人是黎非音的父親黎斐然。
黎斐然和他的夫人一起等在了慕琉煙的布莊,而慕琉煙那一日恰好要去布莊查賬。
慕琉煙待在布莊待客的房間裡,在收到訊息之後,她推算盤珠子的動作一頓,疑惑抬頭:“……既然要見我,便請進來吧。”
於是慕榕便恭恭敬敬的出門,將等在布莊鋪面的黎斐然給請到了慕琉煙所在的偏房,布莊在鋪面旁邊開了一道小門,或用來招待貴客,或著是慕琉煙用來查賬。
所以為了掩人耳目,只能把黎斐然給請到偏房來,這樣既不會令人起疑,也並不會惹人注意。
黎斐然被慕榕請進來時,眉眼帶著在朝堂多年所歷的風霜與犀利,是以他眉間藏鋒。
在進入慕琉煙所在的偏房之後,黎斐然抬眼去看這位經商為生的姑娘,只見這姑娘身著淺青色衣衫,淺青衣衫杏色帶,眉間描黛色,玲瓏眼眸若秋波。
她的手邊放著一把團扇,一個算盤,在他剛進入房間之後,算盤聲方停。
“黎大人。”
那姑娘從桌案裡出來,以手覆在腰腹行了一個禮,柔弱身形如細柳:“聽掌櫃的說,您今日帶著夫人來我布莊,夫人喜歡我的布莊,是我的榮幸。”
她說的話天衣無縫,眉眼帶著彎彎的笑,令人看來心情都好了幾分。
“慕榕,上茶。”
姑娘一聲吩咐,剛才還跟在他身後的侍女便聽話的去為他沏了一杯茶,茶水清脆的聲音響在這間小小的房間裡,面前的姑娘己經慢步來到了他的面前,她伸出帶著薄薄繭子的手向他:“大人,請。”
黎斐然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她覆著繭子的手,而後便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他說:“……慕姑娘,幸會。”
“黎大人與奴家之間,應當不算幸會。”
慕琉煙帶著笑,道:“奴家記得上次去大理寺時,曾與黎大人打了一個照面。”
話裡話外提起了黎非音,黎斐然的心情便好了一些,但仍舊掩不住內心的擔心憂慮。
於是他開門見山的道:“我知道,兩天前裴月過來尋過你,託了你一樁事。”
慕琉煙添香的動作一停,倏爾恢復正常:“奴家猜,定然是因為大人的事。”
“黎大人不必憂慮,奴家答應了的事情,定當做到,我……”
“我知道,你與非音有交情。”
黎斐然打斷了她的話,他道:“我今日來,是給慕姑娘送銀錢的。”
慕琉煙的眼眸一頓,很快便恢復了方才的笑意:“奴家且問,黎大人今日的銀錢可是不可推拒?”
黎斐然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放在慕琉煙面前:“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你的謝禮。”
慕琉煙伸手拿起那個錢袋子掂了掂,她垂眸:“黎大人是人盡皆知的好官,這些錢恐怕要黎大人一個月的俸祿吧,黎大人是大人的父親,便也是我的長輩。”
慕琉煙低頭頷首,當做還禮:“這些心意,琉煙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