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就這樣聽出了她聲音裡的顫抖,她似是在難過,又像在懷念。
“於是孃親便蹲下來,對我說……”
……
“華兒快上來,孃親揹著你。”
那個女子的面容上帶著慈愛,說話時的聲音更是溫柔得像水一樣,她催促著:
“你上來,孃親揹著你,我們華兒便能看到了。”
……
慕琉煙隱去了那個名字,換作了奴奴。
她趴在黎非音的背上,停在黎非音的耳邊。
“孃親說,奴奴快上來,孃親揹著你。”
說到這裡,慕琉煙的心一陣抽疼,卻強忍著顫抖道:
“你上來,孃親揹著你……我們奴奴便能看到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慕琉煙的一滴眼淚也脫離了控制,落在了黎非音的心口上,洇溼了那一小片衣料。
她的抽泣聲終於出現,只是動靜很小。
小到只有在最寂靜的夜裡才能聽到。
黎非音靜靜聽著她小聲抽泣,感受著她觸景生情的悲傷。
彷彿是此時此刻在她的心裡,黎非音的份量不輕,她用手擦去自己臉上的眼淚之後說:
“大人想不想知道,此時此刻琉煙的心裡在想什麼?”
黎非音便微微側頭,輕聲問:
“那琉煙的心裡此時此刻在想什麼?”
“我在想,大人您對我太好了。”
慕琉煙帶著笑,嘴角卻劃過鹹澀的眼淚:“好得讓我心生愧疚,無以為報。”
“那便不要愧疚,也不要報答。”
黎非音笑著說:“那些都是我願意給的,又不是你欠我的,何必因愧疚報答?”
黎非音感受到慕琉煙又掉了一滴眼淚,“啪嗒”一聲掉在了他胸口處的衣料上,融進了他的衣服裡。
秋天的衣料尚且輕薄一些,不到冬日裡的厚重,所以黎非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口處的那片小小衣料被一滴又一滴的眼淚洇透。
“大人,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慕琉煙的聲音在夜裡沙沙的,帶著濃厚的鼻音,黎非音聽出了她的低落情緒,便換了一個話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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